临阳县城。
巡察司的搜捕仍在继续,但阮金玉已经收到了兄弟衙门的战报。
随行无数武官脸都是绿的,也不敢问统领什么感受,只是闷起头寻觅贼寇,以免一无所获,回去全被抽成陀螺。
而县城中心,国舅府客房内。
安语柔独自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端坐,身上的斗篷已经解下,显露出了一身银白色立领斜襟上衣,绣水蓝孔雀,裙下则是勾勒山水的马面裙,扮相如同书香世家的夫人小姐。
作为后周暗桩,安语柔显然身份不一般。
其母亲和周太后同出一族,儒家七望之一,横跨数朝的大世家,父亲则是观天令的接班人。
二十年前大周动荡,其父作为周太后娘家的女婿,肯定反对萧氏篡国,在努力奔走无果后,就暗中带着妻女叛逃,可惜被曹家兵马拦在了沧江沿岸,试图劝返。
但其父性情刚烈,宁可在江边自尽明志,都不愿回去当乱臣贼子的走狗,母亲随之殉情。
安语柔当时还小,亲眼看着父母横死,心头愤恨可想而知。
在被接回京城后,其受到家族和观天令等庇佑,并未受到迫害,但时间和富贵并未冲淡心底仇恨,努力习武,最后联系上了后周,成为了暗桩。
因为观天阁管制江湖不涉军政,也没什么机密可言,她昔日工作,都是关注大燕权贵动向,寻觅当年失踪的大周皇子。
而这次发现杨屠燕踪迹,属于意外情况,她本想着靠情报优势捷足先登,但着实没料到,花判官也会在这里,甚至还带了个跟班,直接让她吃了个大亏。
此刻安语柔的仪态,依旧透着豪门贵女的端庄柔雅,但手儿却攥着银白色衣角,试图忘掉刚才不堪回首的遭遇。
但被男人那般蹂躏,让人如何忘得掉?
在如此自闭不知多久后,窗外忽然传来动静:
“家主?”
安语柔此行过来,带了三个跟班,为首的是管家侯丑儿。
听到声音,她睁开眼眸,轻轻吸气平复心绪,来到窗边询问:
“情况如何?”
窗外,管家侯丑儿低声禀报:
“刚才巡察司收到信报,洛玄青麾下一人,刚才单枪匹马追到城外,斩杀了杨屠燕在内的三名贼寇,已经悄然回了青溪……”
安语柔眼神讶然:
“何人如此勇猛?陈玄策?”
侯丑儿摇头:“不是,好像叫‘叶行歌’,是个新人,据说昨天还抓住了江百川,并在酒楼外对阮金玉拔刀。此子可是刚才巷中之人?”
安语柔刚才被人从背后抱着又抠又摸,都没看见对方啥样,但略微回想还是摇头:
“方才那人只是个放哨喽啰,武艺平平。杨屠燕三个人,还持有跳涧虎,那喽啰敢追,十条命都不够死,应该不是……”
侯丑儿疑惑道:“既然是个喽啰,他如何发现的家主?”
“……”
刚才的事情太过丢脸,安语柔都没法明说,只是道:
“这喽啰躲在箩筐之间,我事前没预料,把我也惊了下,玄青已经杀出来,才立即遁走。”
“哦……此人可看到家主面容?要不要灭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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