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冲刷着车窗,因为车内的温度高,玻璃内侧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沈祁抬起右手,食指在车窗的雾气上写下了一个“月”字。
他看着那个清晰的字迹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下一秒,沈祁用袖口把那个字擦得干干净净。
车窗外,虚空中某根无形的引线,在全网的怨气下,正在剧烈地颤动。
西郊旧仓,地下二层。
原本平静的养命池,这时候就像是煮沸了的墨汁,剧烈地翻涌着气泡。
云浅盘腿坐在青石台中央,脚下是用朱砂与松烟墨连夜绘制的“引魂钓阵”。
正中央的阵眼处,安安静静地放着那面已经裂了缝的天机盘。
阵法上九道金红色的墨线交错纵横,就像九条张开的大网。
沈祁留在阵图上的那一滴指尖血,正顺着黑线亮起了红光。
网络上关于“单方面宣布断绝一切父子关系”的舆论到达了顶峰,沈祁体内的血脉引线,在全网怨气的催化下,瞬间绷成了一条死线!
就在父子因果剧烈震颤的一刹那,云浅的双眼睁开了。
“起。”
她两指并拢,一指点在天机盘的正中央。
“嗡——!”
天机盘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九道阵纹同时活了过来,它们顺着虚空中那根无形的引线,狠狠地朝着养命池最深处甩了出去!
以血为饵,引魂为钩!
九先生费尽心机想逼云浅断线,可他怎么也算不到,云浅不仅没斩断因果,反而将计就计,顺着引线反向咬住了他的喉咙!
“哗啦!”
平静的养命池突然沸腾,黑水化作巨大的旋涡疯狂地旋转!
虚空深处,那道被封了五年的青玄死门,在钓阵的拖拽下,被撬开了一道半指宽的缝隙!
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阴煞,就像狂风一样从门缝后刮了过来!
这时候门后突然传出林曼的嘶喊:“云浅!别过来——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被长期折磨后的绝望:“青玄山的叛徒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人!不是九爷,是盘里封着的那位!他在里面待了七十年,他早就不想出去了!九爷是在侍奉他!千万不要开盘!”
林曼的喊声戛然而止,门后隐约传出一声锁链的拖地声。
云浅的呼吸停了一瞬,按在天机盘上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“轰——!”
原本静止不动的山门石刻,突然在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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