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挂满泪珠的小脸,泪眼汪汪地看着云浅:“妈咪,什么叫偷生呀?我们......是不是不该生出来呀?”
这一声质问,让门口站着的云知珩背过了身去,小小的肩膀也抖了起来。
云浅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她抽出发间别着的那支乌木发簪,长发散落下来。
她把簪子轻轻放在两个孩子面前的茶几上。
云浅招了招手:“珩珩,过来坐。”
站在门口的云知珩用手背抹了一把泪,走过来挨着妹妹坐下。
云浅半跪在地毯上,握住一双儿女冰凉的小手,声音温和地说道:“网上说的那些话,妈咪今天原原本本讲给你们听。”
云浅的手指划过那根温润的木簪。
“这支簪子,是你们师公传给妈咪的。”
“师公把簪子交给妈咪那天说过,吃玄学这碗饭,手艺人的双手要敬天地、敬因果,绝不能伸手去碰活人的心智和命格。”
云知珩抬起头,小声问:“那网上的命帖......”
“妈咪这辈子,只破过一次规矩。”
云浅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,语气里坦坦荡荡。
“六年前在青岭山脚下,有一个才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婴儿,被人用邪术锁在八字死帖里,胎息快要断了,连医院的仪器都测不出心跳。”
“要救那个孩子,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这根木簪刺破气脉,取来活人生气重新写帖,把那条快断的气强行抢回来。”
云知月眨了眨眼睛,呆呆地看着那根黑黑的簪子。
“那孩子抢回来了吗?”
“抢回来了。”
云浅握着两个孩子的手,掌心一片温暖。
“但他活下来了,这支簪子却因为沾了活人生息,破了祖师爷的规矩。”
云浅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,一字一顿地说:“可脏了一次簪子,换回来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妈咪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她俯下身,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,又揉了揉儿子紧绷的小脑袋。
她伸开双臂,将一双儿女紧紧拢入怀中,下巴轻轻贴在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。
“你们两个,从来都不是什么偷生出来的野孩子。”
“你们是妈咪当年在手术台上,拼了半条命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宝贝。”
云知月抽了抽小鼻子,小脸贴在云浅颈侧,两只小胳膊搂得更紧了。
“那......妈咪的手,以后不要碰脏东西了。”
小姑娘眼角还挂着小泪珠,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认真:“妈咪的手,以后专门用来抱月月和哥哥。”
云知珩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伸手拿起桌上的乌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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