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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寅时的“大潮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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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一点金光,借着光往前照了照——那轮廓像一扇巨大的石门,半截没在水里,门楣上长满了青苔和藤壶,像是从海底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茶婆说,“前头就是不周墟的入口。”

    船离石门越来越近,林灼华的心却越来越沉。她总觉得,那条触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——它缩回水里的时候,太利索了,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往这儿来,专门在这儿等着似的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船尾那道勒痕,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石门。石门半开着,门缝里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她心里默默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这话的时候,有点太早了。

    船离石门越来越近,林灼华的心却越来越沉。她总觉得,那条触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——它缩回水里的时候,太利索了,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往这儿来,专门在这儿等着似的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船尾那道勒痕,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石门。石门半开着,门缝里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她心里默默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这话的时候,有点太早了。

    茶婆站在船头,手里拄着那根拐杖,眯着眼打量石门,半天没说话。铁憨憨抄着船桨,警惕地盯着水面,说:“茶婆,这门咋开?咱们直接划进去?”

    茶婆没接话,反而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,说:“丫头,你摸摸你怀里那根引眉簪——它有没有发烫?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愣,掏出引眉簪握在手心。簪子微微发热,不烫,像揣了块刚出锅的烤地瓜。她把这感觉一说,茶婆点了点头,说:“那就对了——门认你娘的气息,你娘的气息认门。你拿着簪子走前头,门自然就开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也不啰嗦,把铁棍往腰后一别,握着引眉簪跳下船。脚尖踩上水面,水面竟然硬邦邦的,像踩在冻实的冰上。她试着走了两步,稳当得很,这才回头冲船上招了招手:“下来吧,水路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第一个跳下来,踩得水面“哐”一声响,吓得他直缩脖子:“这冰咋这么硬?”茶婆被红姨扶着下了船,独眼老头扛着小满,阿绿缩头缩脑地跟在最后。镇塔兽趴在水道边,甩了甩尾巴,没有要跟来的意思——茶婆说它身子太大,进不了石门,让它在这儿等着。

    林灼华握着引眉簪走到石门前,簪尖刚一靠近,门缝里那团黑黢黢的暗影忽然动了动,像是一口气喘了出来。紧接着,石门发出“喀啦啦”一阵闷响,门缝缓缓扩大,露出里面一条长长的甬道——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,泛着幽蓝的光,像是星星落进了地底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林灼华一步迈进去,身后众人鱼贯跟上。甬道很长,两侧矿石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窟出现在眼前,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,中央是一片黑沉沉的潭水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洞窟边缘,低头看了看那潭水,眉头皱起来:“这水……咋感觉这么眼熟?”她话音刚落,潭水中央忽然泛起一圈涟漪,紧接着,水面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——那黑影缓缓上升,像一座小山从水底浮起来。

    铁憨憨抄起船桨挡在林灼华身前,说:“姑奶奶,你往后站!”

    那黑影越升越高,终于破开水面——竟是一颗巨大的蛇头,通体漆黑,鳞片在矿石的光芒下泛着冷光。蛇头缓缓转向他们,一双竖瞳像两盏幽绿的灯,盯着林灼华手里的引眉簪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林灼华咽了口唾沫,心里嘀咕:这玩意儿……是守在这儿的?

    蛇头忽然张开嘴,吐出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,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:“引眉血脉……你娘当年,欠我一条鱼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,说:“啥?”

    蛇头眯了眯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你娘当年过我这关,说好带一条东海银鲳给我——结果她补完天门就走了,鱼没给,账没还。我在这儿等了二十年,总算等到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哭笑不得,转头看向茶婆。茶婆咳了一声,说:“这事儿……我好像听你娘提过一嘴——她说她欠了条蛇一条鱼,说以后让她闺女还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拍大腿,说:“合着俺娘欠的债,都得俺来还?”她想了想,回头问饕渊:“你带的辣酱还有吗?”

    饕渊从怀里掏出一罐辣酱,说:“还有半罐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接过辣酱,又掏出铁憨憨怀里揣着的半条烤鱼,把辣酱往烤鱼上一抹,冲那蛇头喊:“俺娘欠你一条银鲳,俺没带银鲳——俺拿烤鱼抵债行不行?”

    蛇头凑过来,闻了闻烤鱼上的辣酱,忽然打了个喷嚏,喷出一股水汽:“这啥味儿?这么冲?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辣酱——俺兄弟饕渊的秘制配方,一吃就上头。”

    蛇头犹豫了一下,张开嘴,林灼华把烤鱼扔进去。蛇头嚼了两下,忽然浑身一抖,竖瞳猛地放大,半晌才开口:“这味儿……比银鲳带劲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那账清了?”

    蛇头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沉回水里,只留下一句话:“清了——你比你娘会来事儿。前头那潭水底下有条路,能通到不周墟核心。但记住,路是活的,得顺着它的心意走。”

    潭水重新归于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林灼华站在潭边,低头看着水面,忽然觉得——这趟不周墟,怕是不光有触手和海蛇,还有更多她娘给她留下的“账”,等着她一笔一笔去还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了众人一眼:“走——下去看看,俺娘到底给俺留了多少账要还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嘿嘿一笑,扛着船桨跟上来。阿蛮端着一碗茶,慢慢喝了一口,说:“不着急——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众人跟着她,一个接一个,沉入了那片黑沉沉的潭水中。

    林灼华蹲在潭边的石头上,看着水面那圈涟漪彻底消散,心里默数了十个数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“行了,别磨叽了,那蛇头说了,路是活的,得顺着它的心意走——咱先看看这条活路长啥样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扛着船桨凑过来,探头往水里瞅了一眼,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,挠了挠后脑勺:“姑奶奶,这水看着比锅底还黑,下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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