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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红姨的“老熟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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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塔里养着一头镇塔兽,专吃生人气息。你只要不是镇海司的人,一进塔它就能闻出来,生人气息一沾鼻子,它立马就醒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憋着气进去呗。”林灼华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茶婆看了她一眼,冷笑一声:“你憋不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被这一句话堵得噎住了,张口想反驳,可想了想,又觉得茶婆说得对——她又不是鱼,哪能一直不喘气?就算她憋得住,阿绿那绿毛粽子憋得住吗?沈玉郎那个文弱书生就更别提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镇塔兽到底啥来头?”她忍不住追问。

    茶婆没答话,叼着旱烟杆走到窗边,掀开布帘往外看了一眼,又放下,转过身来,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:“镇塔兽不是寻常妖兽,它是镇海司第一任司主留下的——当年那位司主在东海深处降了一头异兽,驯化了带回来,养在锁灵塔底,专门替镇海司看守塔中囚犯。那兽活了百来年,早就通灵了,寻常法子对付不了它。”

    “那俺娘当年……”林灼华话说到一半,被红姨轻轻扯了一下袖子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茶婆像是没听见她后半句话,叼着旱烟杆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一口烟:“你要想进锁灵塔,光躲守卫没用——得先想法子过了镇塔兽那一关。过不了它,你就是把镇海司的换班时辰摸得再清楚也白搭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蹲在板凳上,皱着眉想了半天,忽然问:“茶婆,那镇塔兽……它认人不?”

    茶婆一愣: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

    “俺是说,它要是认人的话,咱能不能弄个镇海司的身份牌啥的,冒充一下?”

    茶婆嗤笑一声:“你说得轻巧——镇海司的人,身上都带着特制的香囊,那香囊的味儿是镇塔兽认的标记。你光有身份牌,没那香囊,照样白搭。”

    “香囊?”林灼华眨了眨眼,“那玩意儿长啥样?”

    “样式倒不稀奇,就是个布包,里头装着几种草药。可那配方是镇海司的机密,外头买不到。”茶婆顿了顿,又吸了一口烟,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这一句“不过”拖得老长,林灼华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啥?”

    茶婆看了她一眼,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当年镇海司有个老香匠,专门配那香囊的料。后来老香匠年纪大了,告老还乡,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海边。他手里还留着当年的配方——你要是能说动他把配方给你,配出几包香囊来,那镇塔兽就不会动你们。”

    ## 第172章 红姨的“老熟人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:“那老香匠住哪儿?”

    茶婆却又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,眯着眼睛打量她,像打量一头急着拱食的小猪崽子:“你急啥?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急得直搓手:“您说您说!”

    茶婆这才往下讲:“那老香匠姓顾,叫顾老三,年轻时候在镇海司的库房里待了三十年,专管药材香料。他配的那香囊,不光能镇塔兽,连寻常的灵兽闻了都得绕道走。可这人脾气古怪得很,退休之后就在海边搭了个棚子,整天钓鱼晒网,谁上门都不搭理。”

    “脾气古怪?”林灼华咧嘴一笑,“俺见过的古怪老头多了去了,不差他一个。”

    茶婆冷哼一声:“你别仗着你有几分蛮劲儿就以为能说动他——顾老三那人是属骡子的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。你越急,他越不搭理你。”

    红姨在旁边听着,倒是有了主意:“茶婆,你跟那顾老三……是不是有交情?”

    茶婆手里的烟杆顿了一下,半晌才说:“年轻时候,他追过我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:“啥?!”

    茶婆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:“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——他追了我三年,我没答应。后来他去了镇海司,我嫁了人,就没再见过。”

    红姨笑了:“那他要是见了你,岂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打那主意!”茶婆把烟杆往桌上一磕,没好气地说,“我这把年纪了,还去求一个当年没追上的老头,脸往哪儿搁?”

    林灼华却听出了门道——茶婆嘴上说“脸往哪儿搁”,可她那语气里分明藏着几分旧情未了的意味。林灼华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打小在渔村长大的,最擅长察言观色。她心里有了计较,嘴上却不说破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开口:“茶婆,您说那顾老三要是看见您,是会高兴呢,还是不高兴呢?”

    茶婆愣了一下,烟杆举到嘴边又放下:“都四十多年没见了,谁知道他那死脑筋还记不记得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林灼华咧嘴一笑,“万一他见了您,一高兴,就把配方给俺了呢?”

    茶婆脸色变幻不定,嘴里嘟囔着:“我不去,要去你们自己去……”

    红姨在旁边给茶婆添了碗茶,话里有话:“茶婆,四十年前没答应人家,四十年后去见一面,又不算答应——就是老熟人叙叙旧,有啥抹不开面的?”

    茶婆沉默了半天,终于跺了跺脚:“行!去就去!但话先说在前头——要是那老东西不给面子,你们可不许笑话我!”

    林灼华拍着胸脯保证:“那不能!俺们是那种人吗?”

    沈玉郎在旁边低声咳嗽了一声,被林灼华瞪了一眼,硬生生把嘴角那点笑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茶婆说干就干,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,把头发拢得整整齐齐,还往衣襟上别了一朵半旧的绒花。林灼华看着茶婆这副打扮,心里偷偷好笑——这哪是去求人办事,分明是去会老相好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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