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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镇海司的“真面目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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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就得了——咱不坐电梯,走楼梯。到第五层之前用你的牌子混过去,到了第五层,咱翻窗户从外面爬上去,绕开那灵识锁不就完了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愣了愣:“翻……翻窗户?”

    “锁灵塔又不是铜墙铁壁,总得有通风口吧?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俺在渔村的时候,爬树掏鸟窝、翻墙摘邻家枣,那都是练过的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在旁边听得直扶额:“你当镇海司的锁灵塔是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呢?”

    “树跟塔不都一样嘛——都是竖着的,都得往上爬。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
    沈玉郎张了张嘴,还真没想出更好的。

    独眼老头看着林灼华这一副“天塌下来当被盖”的架势,心里那股绷了二十年的弦,莫名松了一松。他忽然觉得,这丫头跟她爹确实像——都是那种“路见不平,先抡一棍子再说”的性子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行——既然你铁了心要接这买卖,那我把话说明白。锁灵塔的守卫换班空档是实打实的,但塔里还有个镇塔兽,专吃生人气息,你们要是没点遮掩的法子,进去就是个死。”

    “镇塔兽?”林灼华想了想,“它吃啥?”

    “生人气息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不吃熟人气息?”林灼华一挑眉,“俺跟它熟络熟络,它是不是就不吃了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接上来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当是去串门呢?”

    “串门咋了?串门带点礼,它还能赶俺出来?”林灼华说着,转头看向铁憨憨,“你那儿还有烤鱼干不?”

    铁憨憨正蹲在后舱啃饼,闻言探出脑袋,嘴里含含糊糊地应:“有——还有半包袱呢!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看着这一船人——一个扛铁棍的渔村丫头,一个拿扇子的书生,一个绿毛粽子,一个抄船桨的憨汉,外加一个飘在半空直念叨“我跟你讲啊”的话痨鬼——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潜伏二十年攒下的谨慎,在这一刻全被这帮人给搅和了。

    但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或许正是他等了二十年的机缘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把铁牌往前又推了推:“行——锁灵塔的换班空档在子时三刻,从渔村到镇海司总部,走水路得一天一夜。你们要是真打算接这买卖,明天天亮就动身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把抓起铁牌,揣进怀里:“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再想想?”独眼老头看着她这干脆利落的劲儿,反倒有点不踏实,“镇海司总部可不是菜市场——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
    “想啥?”林灼华咧嘴一笑,“俺爹当年叛出镇海司,俺现在又去镇海司捞人——这不叫冤家路窄,这叫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’。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苦笑一声:“你爹当年要是也这么贫,估计早就被镇海司的人给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没打死嘛——还生了个俺呢。”林灼华拍了拍铁棍,“行了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你闺女叫啥?”

    “小满。”

    “小满……好名字,听着就喜庆。”林灼华点点头,“你放心,俺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把你闺女全须全尾地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:“我这条命,是欠你爹的——我闺女这条命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船舱深处,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影里显得格外单薄。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老头这二十年,怕是过得比谁都累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”阿绿凑过来,绿毛上还沾着饼渣,“咱们真要去闯镇海司啊?”

    “闯呗。”林灼华把铁牌掏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俺爹当年能从那儿叛出来,俺还不能进去捞个人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阿绿挠了挠头,“咱们连镇海司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“问呗。”林灼华把铁牌收好,走到船舷边,看着黑沉沉的海面,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——等到了地方,自然有法子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你真打算硬闯锁灵塔?”

    “硬闯是下策。”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俺是打算智取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不是说要翻窗户吗?”

    “翻窗户是进去的法子,智取是出来的法子。”林灼华眨了眨眼,“你想啊——咱们把小满捞出来之后,镇海司的人肯定要追,这时候就得有人在外面接应,弄出点动静把追兵引开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看着她那眼神,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“你说的‘有人’,不会是我吧?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书生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打架全靠嘴——不你谁?”林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放心,俺不会让你白干——等把小满救出来,俺请你吃一个月的烤鱼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自己跟着这丫头,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大债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,吹得船头的灯笼晃晃悠悠。林灼华倚在船舷上,手里攥着那块“镇”字铁牌,心里盘算着一桩事——独眼老头说她爹当年叛出镇海司,是为了护着她娘。如今她又要闯镇海司,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都像是她爹欠下的债,落到了她头上。

    不过她倒不觉得亏。

    她爹当年为了娘叛出镇海司,那是情义;她今天为了独眼老头闯锁灵塔,那也是情义。情义这东西,就像海里的浪——你挡不住它,也躲不开它,只能迎头撞上去,看谁先散。

    她握紧铁牌,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些。

    明天,天一亮,就去镇海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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