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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林灼华的“馊主意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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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玄寂靠在棺壁上,面色苍白得像纸,却笑得挺稳当:“哥,你急啥。我说有办法,就是真有办法。”他转头看向林灼华,“丫头,你刚才说要把灼华心留在这儿当电池?”

    林灼华点点头:“俺寻思着,这灵脉得有人续着,灼华心搁这儿正好——俺用烧火棍一样能打架。”

    玄寂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那个法子,是拿一根神器的命换这片天地的命。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咋办?”眉引老头急得直搓手,他和魔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确定。

    玄寂没急着答话,他缓缓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,二十年的沉睡让他的肌肉几乎萎缩殆尽。他指尖微微一凝,一缕黑气从指缝间渗了出来,像一条细蛇,缠绕在他苍白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林灼华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沈玉郎更是猛地后退一步,低声喝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魔君的脸色也变了。他盯着弟弟指尖那缕黑气,声音有些发沉:“玄寂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玄寂看着指尖的黑气,像是在看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东西:“二十年了。我一直没跟你们说——我沉睡前,曾试着把灵脉里积攒的‘死气’引到自己体内。”

    “死气?”林灼华皱眉。

    “灵脉运转,就像人呼吸。有生气,就有废气。这二十年,灵脉断裂处的废气无处可去,全淤积在裂口周围。”玄寂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我把自己当成一个‘容器’,把那些死气都吸了过来。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疯了!那些死气要是反噬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一直沉睡。”玄寂打断他,“我醒着,死气就会被我的意识牵引,容易失控。我睡着,它们就跟我一起安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那缕黑气忽然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渐渐凝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——我醒了,能主动控制这些死气了。”

    魔君盯着那颗黑色珠子,声音有些发哑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玄寂抬起头,看着哥哥,笑了笑:“哥,你守了我二十年。现在该我替你干点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一弹,那缕黑气凝成的珠子“嗖”地飞向林灼华——不对,是飞向她手里的灼华棍。

    林灼华下意识想躲,却听见玄寂说:“别动!”

    黑珠撞在灼华棍上,没有炸开,反而像水一样渗进了棍身。灼华棍先是泛起一层黑光,紧接着,那些金色符文再次亮起,与黑光纠缠在一起,像两条龙在棍身上缠绕争斗。

    林灼华感觉手心一阵发烫,烫得她差点把棍子扔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干啥?!”她喊道。

    玄寂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带着一种笃定:“灼华棍里的‘灼华心’,其实是引眉血脉的‘火种’——它需要燃料才能烧起来。以前烧的是你的灵气,但你修为不够,烧得慢。现在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我把死气灌进去,它就能借死气的‘势’烧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啥意思?”林灼华懵了,“烧起来之后呢?”

    玄寂没答话,而是看向眉引老头:“前辈,你记得‘灼华九式’里有一招——叫‘焚尽归元’吗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……用死气激发那一招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玄寂点点头,“焚尽归元,本来就是引眉血脉用来‘焚烧死气’的招式。以前没有死气可用,这一招就废了。现在……”他指了指灼华棍,“我把死气灌进去,她就能用这一招——把灼华心里的‘火种’彻底点燃,然后取出灼华心,留在这儿当电池。而她自己,可以用死气为燃料,继续施展灼华九式。”

    魔君的脸色复杂极了:“你这二十年……一直在琢磨这事儿?”

    玄寂笑了笑:“我除了睡觉,也没别的事可干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。棍身上黑光与金光纠缠不定,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,正在她手心里轻轻震动。她感觉棍子的“分量”变了——以前它像一根听话的烧火棍,现在它像一头随时会挣脱缰绳的野马。

    她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俺现在能拔出灼华心了?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玄寂摇了摇头,“你现在拔,火种没被死气完全浸透,拔出来也是半死不活。你得先学会用死气驱动灼华九式——等棍身里的死气和你自己的灵气完全融合了,火种才能被完整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多久?”铁憨憨在旁边插嘴。

    “看她的悟性。”玄寂看了林灼华一眼,“快的话,三天。慢的话……”他没往下说。

    林灼华攥紧灼华棍,棍身上的黑光忽然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听懂了她心里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抬头,咧嘴一笑:“三天就三天。俺当年学灼华棍法,也是三天就上手了。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你那会儿是被粽子追着满山跑,三天学会跑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三天!”林灼华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魔君没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林灼华一眼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那个同样大大咧咧的女人,站在灵脉断口前,也是这样咧嘴一笑:“三天就三天。俺当年学补天,也是三天就上手了。”

    母女俩连说大话的样子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别过头,掩去眼底的情绪,声音却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:“既然有办法,那就别磨蹭了。你跟我来——我带你去练死气的场地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愣:“这儿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在大殿里练?一棍子下去把柱子砸断了,咱俩都埋底下。”魔君已经往外走了,“地底有一处废弃的熔岩洞,灵气稀薄,死气浓郁——正好适合你练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扛着灼华棍跟上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玄寂喊了一句:“哎——你好好歇着,别又睡过去了!俺练完还得找你取灼华心呢!”

    玄寂靠在棺壁上,冲她摆了摆手:“放心。我醒了,就不睡了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跟在林灼华身后,低声说:“你信他?”

    林灼华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水晶棺——玄寂已经闭上了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他的呼吸很轻,但胸口微微起伏,确实没有再睡过去。

    她说:“俺信俺娘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跟着魔君往地底走去,身后是大殿里渐渐安静下来的烛火,和水晶棺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灼华没回头,但她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她娘当年是不是也这样,跟着什么人往地底走,把一整个烂摊子丢在身后,全靠一句“俺信”撑着往前走?

    她攥紧手里的灼华棍,棍身上的黑光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:“走,练棍去。”

    ——人这一辈子,最值钱的不是本事,是你愿意为了谁去练本事。她娘当年为了补天,练了一身本事;她现在为了救师父、救灵脉、救渔村,也得把这身本事练明白。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,但树荫底下的人,也不能光躺着——总得起来,给树浇浇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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