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子还在疼呢。”
林灼华没回头,声音却缓和了几分:“你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阿绿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,边爬边嘀咕:“俺就知道,跟着姑奶奶走,准没安生日子过——哎,沈先生,你说下一层那个镜娘,到底是个啥路数?”
沈玉郎揉着太阳穴,天眼通微微流转:“我只能看见气运,看不见人的长相——不过铁憨憨说她邪性,多半不是善茬。”
“邪性?”阿绿打了个哆嗦,“咋个邪性法?”
沈玉郎想了想:“她说她能把人困在镜子里一辈子——那估计是幻术。无间狱的守关人,一个比一个古怪,咱们得小心。”
石阶走到尽头,是一扇灰扑扑的石门。门上没有把手,也没有锁孔,只在正中央嵌着一面铜镜,镜面已经锈迹斑斑,看不清人影。
林灼华伸手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她皱了皱眉,正要拿灼华棍去撬,那面铜镜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,光晕里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——白净的脸庞,眉眼细长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哟——来了个新客人?”镜中的女人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的,带着一股凉丝丝的尾音,“我是第二层的守关人,叫镜娘。你们要是想过我这关,得先陪我玩个游戏。”
铁憨憨挠了挠后脑勺,铜镜里的女人又开口了:“怎么,不敢玩?那你们就原路回去吧——反正我这第二层,二十年没放人过去了。”
林灼华眯起眼睛,盯着镜子里那张脸,忽然笑了:“谁说俺不敢玩?你说吧,咋个玩法?”
镜娘的笑容加深了几分:“很简单——我在这镜子里藏了一个人,你们要是能把他找出来,我就放你们过去。要是找不出来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凉意,“你们就留在这第二层,陪我照一辈子镜子。”
沈玉郎低声说:“她在虚张声势——我看她的气运波动不稳,这游戏八成有诈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着对策。她正要开口,铁憨憨忽然从后面挤上来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丫头,俺提醒你一句——镜娘是俺姐姐。”
林灼华猛地转头,瞪大眼睛看他:“啥?”
铁憨憨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低:“俺跟她不是一个爹娘生的——她是俺娘改嫁带过来的。她性子怪,从小就爱照镜子,后来不知咋的,练了一身镜术,被关进这无间狱当了守关人。她这人吃软不吃硬,你跟她硬来,她能把你们困到死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动,压低声音问:“那她藏的那个人,你知道是谁不?”
铁憨憨犹豫了一下,说:“她藏的是她男人——当年她男人背叛了她,她一气之下把他关进镜子里,关了二十年了。你要是能帮她解开心结,她兴许能放你们过去。”
林灼华心里有了底,转头看向铜镜,清了清嗓子,说:“镜娘,俺跟你玩这个游戏——但俺能不能先问一句,你藏的那个人,是你啥人?”
镜娘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林灼华说:“俺就是好奇——你把他藏了二十年,他是不是你心上人?”
镜娘的脸色变了,笑容彻底消失,声音变得尖利起来:“你胡说啥?他背叛了我!他该死!”
林灼华不慌不忙:“他背叛了你,你恨他——但你为啥还留着他?直接把他困死在镜子里不就得了?你留了他二十年,说明你心里还有他。”
镜娘沉默了,半晌没有说话。铜镜里的光晕闪烁不定,像是她的情绪在剧烈波动。林灼华趁热打铁:“俺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出了啥事,但俺知道——一个人要是真恨另一个人,不会把他留在身边二十年。你这是舍不得。”
镜娘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懂啥?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懂啥叫爱恨?”
林灼华说:“俺是不懂——但俺知道,你把他困在镜子里,自己也困在这第二层二十年了。你放了他,也放了你自己。”
镜娘沉默了更久。铜镜里的光晕渐渐暗淡下去,像是她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。铁憨憨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,沈玉郎也屏住了呼吸。
终于,镜娘开口了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你说得对——我是舍不得他。他当年背叛我,我恨他,但我更恨我自己,恨自己放不下他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你放他出来吧——二十年了,该了结了。”
镜娘叹了口气,铜镜里泛起一阵涟漪,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镜面中缓缓浮现——是个面容清瘦的男子,模样还算周正,只是眼神有些空洞。他站在镜子里,看着镜娘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啥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镜娘看着他,眼眶泛红:“你走吧——我不困着你了。”
男子愣了一下,随即缓缓点了点头,身影渐渐淡去,消失在铜镜深处。镜娘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终于掉下来,但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她转过身,看向林灼华,声音柔和了许多:“丫头,谢谢你——我困了他二十年,也困了自己二十年。你说得对,该放下了。”
她伸手一挥,石门上的铜镜缓缓裂开一道缝,石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镜娘的身影渐渐淡去,只留下一句话:“走吧——下一层的守关人叫‘独眼老陈’,他没啥本事,就是爱讲故事。你要是能听完他讲的故事,他就能放你们过去。”
林灼华朝石门里看了一眼,回头冲铁憨憨笑了笑:“你姐人不错——就是太死心眼。”
铁憨憨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她从小就这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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