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郎脸一红,别开目光,说:“你掀了盖头就跑,我能睡得着?”
阿绿在旁边“噗嗤”一声,被林灼华一个眼刀瞪回去,缩着脖子蹲到一边去了。林灼霜站在月光下,看着这两人斗嘴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说话。
林灼华被她看得不自在,咳了一声,说:“那个……姐,这是沈玉郎,俺……俺那口子。”
她说完这话,自己先愣住了——她什么时候这么自然地叫过“姐”?又是什么时候,这么自然地承认了沈玉郎是她“那口子”?她心里一阵发慌,赶紧补了一句:“就是……就是搭伙过日子的。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点笑意,但没拆穿她,只是对林灼霜拱了拱手,说:“见过姐姐。”
林灼霜点了点头,说:“你胆子不小——她刚才要是没收住力,你现在已经在村外了。”
沈玉郎说:“她收住了。”
林灼霜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玉郎说:“我看见了——她听到你提我的名字,就收住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。可林灼华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她瞪着沈玉郎,说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俺那是怕打坏了你没法教学生!”
沈玉郎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他嘴上说着知道,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。林灼华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转头对林灼霜说:“姐,咱继续练!别理他!”
林灼霜没动,她看着林灼华红透的耳根,忽然说:“你心里有人了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啥?”
林灼霜说:“血脉觉醒之后,七情六欲都会比常人更敏锐——你心里想着谁,我能感觉到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心里翻江倒海地乱成一团,一会儿想着“俺哪有人”,一会儿又想着“他说他看见了”,脑子里像是煮了一锅粥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说:“练功!练功!”
林灼霜没再追问,只是说:“那你站稳了——这回我不推你,你自己试一拳。”
林灼华握紧拳头,深吸一口气,对着面前那棵老槐树——她没敢用全力,只用了三分力,一拳挥出。拳风呼啸,老槐树的树干上“咔”地一声,裂开一道半寸深的裂痕,树叶子簌簌落了满地。
阿绿张大嘴,半天合不拢:“姑奶奶,你……你这一拳,能把俺打穿了!”
林灼华收回拳头,看着树干上那道裂痕,心里又惊又喜。她转头看向林灼霜,说:“姐,这才三分力?”
林灼霜点了点头:“所以我说——你得学会控制力道。不然你平时跟人说话拍个肩膀,能把人拍进土里。”
林灼华:“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自己以前跟铁憨憨闹着玩,经常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。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说:“那俺以前……拍了铁憨憨那么多下,他咋没事?”
林灼霜说:“以前你血脉未觉醒,跟普通人差不多;现在不一样了——你拍他一巴掌,他得在床上躺三天。”
林灼华咽了口唾沫,默默把手背到身后。她心想:得亏刚才没拍阿绿,不然这绿毛粽子怕是要散架。
她正琢磨着,沈玉郎忽然开口了,他说:“姐姐,她这力道,要怎么练?”
林灼霜看了他一眼,像是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,但她说:“一步一步来——先练收,再练放。她体内那股力量是血脉自带的,像条野马,得先驯服了,才能骑。”
沈玉郎说:“那我能在旁边看着吗?”
林灼霜说:“你看着做什么?”
沈玉郎说:“万一她收不住力,我好躲远点。”
林灼华瞪了他一眼:“你!”
沈玉郎笑了笑,没说话。林灼霜看着这两人,眼底那点冷意,不知不觉淡了几分。她说:“行——你站远点看,别碍事。”
林灼霜没理沈玉郎的贫嘴,转头看着林灼华,说:“妹妹,你刚才感觉那股暖流——从哪儿起来的?”
林灼华闭上眼回想了一下,说:“从……肚子里?不对,像是从心口往下,又往四肢窜。反正就是浑身热乎乎的,像大冬天喝了碗滚烫的鱼汤。”
林灼霜点点头,说:“那就对了。引眉血脉的‘根’在心口,不在丹田。你以前用灵力,是不是总觉得使不上劲?”
林灼华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俺以前打架,全靠蛮力和这棍子硬抡,灵气那玩意儿跟俺犯冲,放出去就散,像漏了底的米袋子!”
林灼霜说:“那是因为你没找对‘引子’。引眉血脉的灵力,得用心口那团火去‘引’——你越是用蛮力,它越是不听你的。现在心口那团火点着了,你得学会让它顺着你的心意走。”
她说着,伸出手,掌心朝上,说:“再来一次。这回别急着使劲,先感受——感受那股暖流在你体内转圈,像熬汤一样,让它自己滚起来。”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跟林灼霜掌心相对。
这回她没急着催动灵力,而是闭上眼,像熬鱼汤那样,耐心地“等”着。那股暖流在她心口转了一圈,又沉到小腹,然后顺着脊背往上爬——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,每一寸皮肉都在轻轻颤。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,伸了个懒腰,然后开始慢悠悠地活动筋骨。
林灼霜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,像是引导着她,让她别急、别慌、顺着那股劲走。
林灼华感觉那股暖流越转越快,越来越浑厚,像一锅熬到火候的浓汤——终于,它猛地撞开了什么关卡,轰地一下涌遍全身。她浑身一震,头发丝都飘起来了,周身泛起一层淡淡金光。
阿绿在旁边看得直咂嘴:“乖乖,姑奶奶这是要上天啊!”
林灼华猛地睁开眼,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。她握了握拳,感觉拳头里像攥着一团滚烫的火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她脱口而出:“俺感觉能一拳打爆一座山!”
林灼霜收回手,淡淡地说:“别急着打山。你那一拳要是使全了,能把沈玉郎打飞出去三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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