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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桃花扇的妙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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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知道就行。走吧,回去睡觉——再不睡,天都亮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嗯了一声,跟着他往回走。走到家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,又掏出那把桃花扇,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。扇面上的桃花,似乎比刚才又少了一朵。她心里一紧,把扇子塞回怀里,推门进屋,没敢再看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那几个光棍咧着嘴傻乐的模样,一会儿是扇面上那滴渗血的桃花瓣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却做了个奇怪的梦——梦里有个人影站在她面前,看不清脸,只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扇子好用吗?”

    她猛地惊醒,天已经大亮。她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把桃花扇。扇面上的桃花,又少了一朵。她捏着扇骨,手指凉飕飕的,心里那点不安,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。

    林灼华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对着几个光棍猛扇。扇面扇出的风裹着桃花瓣,打着旋儿往人身上钻,那几个光棍被吹得眯起眼,却一个个咧着嘴笑,像是做梦娶了媳妇似的。

    沈玉郎背着手路过,瞧见这阵仗,脚步一顿,眉头就皱起来了:“你拿这扇子给他们扇风?”

    林灼华头也不回,扇得正起劲:“咋了?凉快!”

    沈玉郎叹了口气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你以为这扇子是给你扇凉快的?那是仙家法器——你这一扇子下去,扇的是人家的姻缘线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,又接着扇:“姻缘线就姻缘线呗,正好,这几个光棍打了半辈子光棍,俺给他们扇出个媳妇来,积德行善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嘴角抽了抽:“你积德行善,别拿法器乱使——你娘留下的东西,哪件是让你拿来找乐子的?”

    “俺娘留下的东西,俺爱咋用咋用。”林灼华嘴上硬,心里却有点发虚,扇子扇着扇着,渐渐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玉郎见她停了,语气缓了三分:“你要真想给他们牵线,不如去找村东头的王媒婆,她干这行当有二十年了。你这扇子——”他瞥了一眼扇面上那一朵朵桃花,“扇的是气,不是缘。气来了,缘未必到;缘到了,气也未必能攒住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扇子“啪”一合,瞪他:“你一个书生,懂啥叫缘?缘就是俺一扇子下去,明天就有姑娘上门!”她叉着腰,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,“俺这是积德行善,积的是俺的德,行的是他们的善!你管俺呢!”

    沈玉郎被她噎得没话说,摇摇头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灼华还在被窝里做梦,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影又站在她面前,声音比上回更清晰了些:“扇子好用吗?”她正要开口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铁憨憨扯着嗓门喊:“灼华!灼华你起来没有!村口来了三个媒婆,都说是要来提亲的!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骨碌爬起来,头发都没扎,披着衣裳就往外跑。跑到村口一看,好家伙,三个穿红戴绿的媒婆排成一排,手里捏着红帖子,见了她就笑成一朵花:“哟,这就是林姑娘吧?我们是来给村里那几个后生提亲的——昨儿个夜里,隔壁村好几个姑娘托人来问,说想认识认识咱们村的王二柱、李老栓、还有赵大夯!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听这话,腰板立刻挺直了,回头朝沈玉郎的窗户方向喊了一嗓子:“听到没!俺这一扇子,比王媒婆二十年的本事都大!”

    沈玉郎推开窗,探出半个脑袋,淡淡说了一句:“扇子是引了气,但气能不能留住,还得看造化——你且等着看吧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叉着腰,冲他哼了一声:“你等着瞧,俺这是积德行善,明日还有更多姑娘上门!”

    结果第二天——王二柱托人传来话,说昨儿来的姑娘跟他聊了三句,嫌他说话结巴,走了。李老栓更惨,姑娘嫌他屋里太乱,连门槛都没进就掉头了。赵大夯倒是聊了半个时辰,可姑娘临走前撂下一句:“你是个好人,就是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回村里,铁憨憨蹲在烤鱼摊前笑得直拍大腿,阿蛮端着茶壶抿着嘴装没听见,红姨笑着摇头进了茶馆。林灼华站在村口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
    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,手里捏着一卷书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说什么来着——扇子引的是气,不是缘。气来了,人来了,缘没到,照样散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嘴硬:“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留住人,关俺扇子啥事!”

    沈玉郎看了她一眼:“你再用这扇子扇几回,怕是你自己的气运也要搭进去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吓唬谁呢?俺气运旺着呢!”

    沈玉郎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夜里,林灼华一个人坐在炕头上,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,翻来覆去地看。白天那三个光棍的事,她嘴上不认,心里其实有点发虚——三个姑娘,一个都没成,这是不是说明沈玉郎说的是对的?她叹了口气,把扇子展开,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,落在扇面上。她猛地坐直了身子——扇面上那几朵桃花,花瓣边缘竟然沁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血,又像是胭脂,顺着纹路缓缓往下渗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,凑近了再看,那暗红色的东西还在,一滴一滴,从花心渗出来,顺着纸面滑下去,落到她手背上,冰凉凉的。

    她手一抖,扇子差点掉到地上。她定定地看着手背上那一滴暗红色的水渍,心头那点不安一下子涨到了嗓子眼。她想起沈玉郎说的话——“怕是你自己的气运也要搭进去。”

    她攥紧扇骨,指节发白,半晌没动。月光下,扇面上的桃花瓣,像是活过来似的,静静地渗着那滴血。她忽然觉得,这把扇子,恐怕不是她拿来扇凉快这么简单。她娘留下的东西,果然没有一样是能随便用的。

    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那几个光棍咧着嘴傻乐的模样,一会儿是扇面上那滴渗血的桃花瓣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却做了个奇怪的梦——梦里有个人影站在她面前,看不清脸,只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扇子好用吗?”

    她猛地惊醒,天已经大亮。她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把桃花扇。扇面上的桃花,又少了一朵。她捏着扇骨,手指凉飕飕的,心里那点不安,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,把扇子塞回怀里。日头已经爬上了房檐,外头传来铁憨憨生火做饭的动静,混着一股烤鱼的焦香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她推门出去,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,心里盘算着——这扇子的事,还是得找个人问问清楚。沈玉郎那张嘴虽然讨厌,但他说的话,没哪回是瞎编的。她正琢磨着,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茶婆拄着拐杖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灼华!你……你这扇子,昨儿是不是用了?”林灼华心里一紧:“用了——咋了?”茶婆脸色发白:“村东头的王二柱,今早起来,说夜里梦见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,一直朝他招手,他跟着走了半宿,差点掉进井里!”林灼华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地上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桃花扇,扇面那朵渗血的桃花,像是又红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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