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山一行回来,林灼华在村口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个时辰,手里攥着燃灯古佛给的那串佛珠,心里翻来覆去琢磨那句“点燃人间心灯”。
“心灯是啥玩意儿?总不能是拿火折子点灯吧?”她嘀咕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,“管他呢——先做顿饭再说!”
她从灵山带回来的,除了那串佛珠,还有一肚子没处使的劲儿。燃灯古佛说她是灯芯转世,使命是点“人间心灯”——她听不懂那些玄乎的,但她听懂了一句:让大家吃得开心。
“吃得开心了,心里就暖了;心里暖了,灯不就点着了嘛!”
她当即卷起袖子,把渔村祠堂前面的空地收拾出来,支了一口大铁锅,又从铁憨憨的烤鱼摊上借了三斤海鱼、两斤蛤蜊、一捆韭菜,再从自家地窖里翻出半袋子地瓜。
“心灯计划,第一顿——海鲜乱炖配烤地瓜!”
消息传出去,全村人都愣了。
“灼华丫头这是咋了?从灵山回来就疯魔了?”
“她说要请全村人吃饭——不要钱!”
“不要钱?那敢情好!俺这就去!”
渔村的人实在,听说有免费饭吃,不到半个时辰,祠堂门口就围了一圈人。铁憨憨系着围裙跑来帮忙,阿绿扛着一捆劈好的柴火,老叨飘在半空扯着嗓子吆喝:“都来都来!俺干娘请客!不吃白不吃!吃了还想吃!”
小翠嗅着味儿从村东头钻出来,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转,凑到锅边问:“有好吃的没?”
林灼华一脚把她踹开:“别急,还没熟!”
她掌勺的手艺是从小练出来的,渔村长大的姑娘,别的不会,做海鲜是一绝。大铁锅烧得滚烫,猪油下锅“滋啦”一声响,葱姜蒜爆香,海鱼两面煎得金黄,蛤蜊往里一倒,添上井水,盖上锅盖焖煮。她又让铁憨憨在锅边埋了一圈地瓜,用余火慢慢煨着。
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鱼汤的鲜味和烤地瓜的甜香,顺着风飘遍了整个村子。
拄着拐杖的刘大爷第一个凑过来,吸着鼻子说:“乖乖,这味儿——比俺婆娘做的还香!”
刘大爷的婆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:“香你就多吃点!省得天天嫌俺手艺差!”
林灼华揭开锅盖,热气扑面而来,乳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蛤蜊张开了壳,韭菜撒进去,翠绿翠绿的。她拿大勺子搅了搅,舀起一勺尝了尝,眼睛一亮:“成了!盛饭!”
铁憨憨搬出一摞大海碗,阿绿负责盛汤,一碗一碗递出去。刘大爷端着碗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溜,但愣是舍不得放碗,竖着大拇指说:“鲜!真鲜!”
刘大爷的婆娘也喝了一口,忽然不说话了,低头又喝了一口,眼眶有点红。
“咋了?”刘大爷慌了,“不好喝?”
“好喝。”婆娘抹了把眼睛,“俺就是想起——刚嫁你那会儿,你也给俺做过一顿鱼汤。后来你嫌俺做饭难吃,俺就再没吃着你做的饭了。”
刘大爷愣了愣,端着碗的手有点抖,闷声说:“那……那俺明儿也给你做一顿。”
林灼华在锅边忙活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——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游走,烫烫的,却说不出的舒服。
她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隐隐泛着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啥情况?”
眉引老头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:“丫头,你感觉到了吧——这就是‘人间心灯’的滋味。”
“俺就做了顿饭,咋还做出金光来了?”
“你娘当年说过,引眉血脉的力量,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功法——是烟火气。你越接地气,力量就越强。你做一顿饭,让两口子想起了当初的好,这就是心灯亮了。”
林灼华似懂非懂,但那股暖流确实实打实地在她经脉里流转,比在九幽秘境里打坐三天还管用。
她来了劲头,撸起袖子喊:“明儿俺还做!后天也做!天天做!”
阿绿蹲在灶台边劈柴,绿毛上沾着木屑,笨手笨脚地往灶膛里塞柴火,被烟呛得直咳嗽,却乐呵呵地说:“姑奶奶,俺给你劈一辈子柴都行!”
老叨在半空飘来飘去,负责吆喝:“明儿做啥?俺干娘说了,明儿做韭菜盒子!后儿做地瓜粥!大后儿做蛤蜊蒸蛋!”
小翠早就忍不住了,趁林灼华转身的工夫,伸手就去锅里捞蛤蜊——刚出锅的汤烫得她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,把手指头放进嘴里直哈气,眼泪都烫出来了。
“该!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偷吃也不等凉了!”
小翠一边哈气一边嘟囔:“人家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闻着太香了嘛!”
这一顿饭从日落吃到天黑,祠堂门口的灯笼亮起来,照着一圈吃得心满意足的脸。刘大爷和婆娘走的时候,是手搀着手走的——这在渔村可是头一回。
铁憨憨收拾碗筷,阿绿刷锅,老叨还在半空念叨:“明儿俺吆喝再大声点,把隔壁村也引来!”
林灼华坐在灶台边,手里握着那串佛珠,珠子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的金光已经淡了,但那股暖流还在,像一条温顺的小溪,在经脉里缓缓流淌。
“原来这就是心灯啊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啥高深的玩意儿,就是一顿热乎饭。”
她站起身,伸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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