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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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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前世灯芯,什么因果,什么灵山,听上去比九幽秘境里的那些机关还绕。可有一句话,她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娘的因果,还没了结。

    “铁憨憨!”她忽然喊了一嗓子,“去把阿蛮叫来!再让饕渊把烤鱼摊收一收——俺说,俺们怕是要出趟远门了!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佛珠,那珠子上的眉形纹路在日头底下微微泛光,像是在应和她的话。她攥紧了那串珠子,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:灵山在哪儿,她不知道。可那地方既然跟她娘有关,她就得去看看。

    铁憨憨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锅铲,喊了一声:“姑奶奶,你说啥?出远门?咱不是刚回来吗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也没错。打从九幽秘境那档子事结束,他们这伙人回村还没过够一个月的安生日子。林灼华自己都觉得,这日子过得跟烙饼似的,翻来覆去没个消停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头那串佛珠,珠子温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那香味她熟悉,九幽秘境第十层那片桃林里,她娘虚影消散的那一瞬,空气里飘的就是这股味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?”阿绿扛着个大扫帚从墙根底下蹭过来,绿毛上沾着几片落叶,圆眼睛忽闪忽闪,“你要出远门?那俺呢?俺去呗?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佛珠套在手腕上,甩了甩,大小正合适。她侧过头看了阿绿一眼,说:“你先帮着铁憨憨把锅里那萝卜炖萝卜吃了再说——你这么大个,出门万一饿了,俺可扛不动你去化缘。”

    阿绿一听“吃饭”两个字,眼睛登时亮了,连“出远门”的事都忘了追着问,扭头就往灶房跑。

    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老叨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,在半空中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“灵山……灵山……我跟你讲啊,这名字我耳熟,特别耳熟!好像在哪本破书上看过——不对,是听谁提过!也不对……”老叨掐着不存在的下巴,眉头皱成一团,“干娘,你容我想想,那地方好像不是一般人能去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接话,她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蹲了下来。这棵树就是当初她挖出那条通往九幽秘境的地道的那棵,树根还露着半截青石板。她把那串佛珠摘下来,摊在手心里,对着日光仔细端详——珠子一共十八颗,每一颗都刻着细小的眉形纹路,跟她娘留下的引眉簪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她试着用灵气去探,珠子纹丝不动,但手心却一阵一阵地发烫。

    “干娘,”老叨飘到她头顶,声音难得正经起来,“那和尚说你去灵山,是要了因果的——你娘的事还没完?俺以为玄冥倒台了,眉引之乱就算结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把佛珠重新套回手腕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俺也以为结了。可这珠子是俺娘留下的,俺做梦梦见过——既然它这时候冒出来,那就说明,俺娘的因果没结干净。俺去灵山,不是听那和尚的——俺是替俺娘去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。娘亲的虚影消散前,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“娘在……”——到底是在什么地方,她一直没能想明白。桃林里那棵老树下,她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,也许就在灵山等着她。

    傍晚,沈玉郎从私塾回来,手里还夹着一摞没批完的字帖。他刚进院门就看见林灼华坐在门槛上,手里转着那串佛珠,脚边搁着一个收拾了一半的包袱,顿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……又要出门?”他把字帖搁在桌上,“去哪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抬头,还在转那串珠子:“灵山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他太了解她了,知道这时候拦也拦不住。他在她旁边坐下来,问:“去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三五天,可能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,“可能更久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起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抱出来一个青布包袱,塞到她怀里,说:“里头有几件换洗衣裳,还有一包阿蛮给你装的茶——她说是新烘的茉莉花,路上泡着喝。另外还有一沓纸,你要是遇上不懂的字,记下来,回来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接住包袱,愣了一下。她打开包袱,看见最上面放着一本手抄的小册子,封皮上写着《灵山志异》四个字——是沈玉郎的字迹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抄了一本关于灵山的杂记。

    她鼻子有点发酸,嘴上却硬邦邦地说:“你咋知道俺要去灵山?俺又没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,转身去灶房帮铁憨憨端菜去了。

    夜里,林灼华没怎么睡着。她躺在炕上,左手腕上那串佛珠贴着手腕,微微发烫。她翻了个身,忽然听见一种极轻极远的声音——像钟声,又像诵经声,从天地尽头传过来,一声一声,敲在她心口上。她猛地睁开眼,屋里漆黑一片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但那声音还在——不,那声音是从她手腕上的佛珠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,那声音更清晰了—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着一个名字。她屏住呼吸仔细听,那声音念的是——“灼华。”

    她娘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灼华攥紧佛珠,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翻身下炕,摸黑把那个青布包袱系好,扛上灼华棍,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月光清亮,阿绿靠在灶房墙角打着呼噜,老叨缩在屋檐下一团半透明的影子。她没惊动他们,独自走到院门口,却在那站住了——月光底下,沈玉郎站在那,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半夜要走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“今晚萝卜汤有点咸”,“我让铁憨憨给你备了一包烤鱼干,饕渊也把他那辣酱分了你一坛,都在灶台上。你忘了拿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一下,鼻子又有点泛酸。她走过去,看见灶台上果然放着一个油纸包,旁边还搁着一小坛系着红绳的辣酱——饕渊那坛子,他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舀一勺都要掂量半天。她没说话,把那油纸包和辣酱都塞进包袱里,然后转身,在沈玉郎面前站定了。

    月光底下,她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就不怕俺这一走,又惹上一堆麻烦回来?”

    沈玉郎看着她,安静了一会儿,说:“怕。怕你惹了麻烦不吭声,又一个人扛着。所以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铜铃,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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