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气。
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。
“丫头。”
清虚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以前可是喝不醉的。”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执念放下了,心里的那根弦也就松了。
清虚站起身,慢慢走下思过崖。
第二天。
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去。
太清宫的晨钟敲响。
悠远的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。
惊起了一群飞鸟。
秦无衣推开房门,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。
没有佩刀。
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。
沿着青石台阶,一步步走向太清宫主殿。
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。
看着这位传闻中的杀神师姐。
他们眼中带着敬畏。
秦无衣目不斜视。
脚下的青石板沾着晨露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息就内敛一分。
走到主殿门前时。
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杀气。
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。
大门敞开着。
陈时渡坐在紫檀法座上。
手里拿着一块雷劈木,正在雕刻。
木屑簌簌落下。
秦无衣迈步跨过门槛。
停在法座前三步的地方。
陈时渡没有抬头。
“醒了?”
秦无衣看着他的发顶。
“嗯。”
陈时渡吹掉手里的木屑。
“道心稳固了?”
“稳固了。”
秦无衣语气平静。
陈时渡放下手里的刻刀。
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
秦无衣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听说你要准备下一重聘礼。”
陈时渡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佛门那边不安分。”
“江城需要人镇场子。”
秦无衣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去。”
陈时渡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?”
“对。”秦无衣上前一步。
“佛门既然已经插手,江城现在就是个烂摊子。”
“我修的是杀戮道。”
“谁敢动你的聘礼,我就砍了谁。”
陈时渡微微皱眉。
“你才刚重塑道心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秦无衣打断他。
“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看看那个能让你把大禹九鼎都送出去的女人。”
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陈时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。
没有了以前那种疯狂的执念。
只有坦荡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秦无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这一重聘礼。”
“我来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