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比谁都清楚，此刻一旦贸然露头，外面必然还有伏兵，自己也只会白白送命。
……
照相馆阴暗的内室里，千家君脸色铁青，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身侧的几名手下，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“速速去查清这五个人的身份，还有他们的住址！”
“川岛芳子小姐一行人已经秘密抵达了淞沪，届时将这些情报尽数递交于她。”
“帝国的勇士不能白死，自有她为我等报仇雪恨！”
然而，听完他的吩咐，身侧的羽道君与另外两名鬼子彼此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的脸上，此刻尽是一片无法掩饰的苦涩与无奈。
羽道君叹了口气，有些颓丧地开口劝阻。
“千家君，你难道还没有看过今天的报纸吗？”
“我们这几年苦心培植的一众车夫会会长，在昨夜尽数被一个叫戴立的后生给杀了。”
“如今我们在底层的车夫势力已经彻底崩溃，再无一人能为我等奔走效力。”
“在失去了这些眼线的情况下，再想在这偌大的淞沪去盯梢追查那几名人员，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千家君闻言，瞳孔骤然一缩，一把夺过桌上那份油墨未干的报纸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时，整张脸瞬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狰狞起来。
“八格牙路！”
他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，歇斯底里地怒声咆哮。
“我等在淞沪数年苦心孤诣的布局，竟然就这样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！”
羽道君望着近乎失态的千家君，眉头紧锁，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。
“千家君，你说这件事情，会不会是那个张学宸在暗中指使的？”
“自打这个奉军少帅抵达淞沪，我们原本大好的潜伏局势便一夜骤变，如今更是处处危机四伏。”
千家君听闻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，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攥着那张报纸，将报纸捏得变了形。
但他眼底深处，却闪烁着一股近乎偏执和不甘的疯狂。
“八嘎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“绝然不可能是他！”
“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，更不可能有任何头绪，会平白无故地怀疑到最底层的那些泥腿子车夫身上！”
“况且，奉军向来只是一群土匪出身的粗人，根本没有建立起什么成熟的情报体系。”
“他们怎么可能，有本事将情报眼线布设得比我们还要深入淞沪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