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你们安稳度日！”
他的声音骤然转冷，犹如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，刺得人皮肤生疼。
“今天我让你们全员登上这山海关，就是要让你们竖起耳朵，好好听听这城外的炮声！”
张学宸猛地转过身，指向关外那漫天的硝烟。
“皖军大举来犯，不是来请客吃饭的，他们是要打进山海关，夺走你们手里的田地，砸碎你们安稳的家园！”
“金陵城的惨案，你们难道都忘了吗？”
提起“金陵城惨案”，城头上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是关内军阀混战时，破城后纵兵抢掠、屠杀百姓的惨剧。
“敌军一旦破关，等待你们家眷的，就是烧杀抢掠！”
“你们的妻儿老小，在那些入侵者的枪口下，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“在他们眼里，我们的亲人百姓，甚至不如畜生蝼蚁！”
城楼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城外那震耳欲聋的炮声，一声声砸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不少旅长、团长尚且有能力在战前转移家眷，可他们手底下的那些普通士兵呢？
奉军士兵，他们的家人无处可躲，一旦战火蔓延，便是家破人亡。
张学宸上前一步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逼视着眼前的将领。
“你们大半都是平民出身，老子今天问你们，当初为什么参军？”
“是为了升官发财，还是为了我张家？”
没有人敢回答，所有人都在这股骇人的威压下低下了头。
“无非是想在这乱世里，护住父母妻儿的一世安稳！”
“我张学宸体恤你们，给你们分田地、发军饷，甚至扶持你们的家人做买卖，就是想让大家过得像个人样！”
“你们怕乡邻恶霸欺压，我便在各县设立警署，严惩地痞，替你们守住家里的安宁！”
“可现在呢？”
张学宸的声音在大风中回荡，震得众人耳膜发麻。
“老毛子在边境蠢蠢欲动，小鬼子在暗中虎视眈眈，现在就连关内的皖军，也敢指着咱们的鼻子开炮了！”
“他们凭什么？就凭他们眼红咱们奉天三省的沃土良田，眼红咱们的安稳盛世！”
张学宸再次指向关外那连绵的皖军阵地。
“我让你们听这炮声，就是要让你们想明白，你们身后站着的是谁！”
“你们扪心自问，今天在这里浴血厮杀、戍守国门，到底是为了我张家，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爹娘妻儿！”
凌厉的目光逐一扫过全场。
那五十多名在奉天威风凛凛的将官，此刻无一例外，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，不敢与那双眼睛直视。
张学宸冷哼一声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可如今的奉军里，纪律败坏，甚至还有人一手拿着烟枪，一手拿着火枪，成天沉迷鸦片！”
“这样的乌合之众，我张学宸绝不接纳！”
“愿意留在奉军、真心戍守奉天家园的，就给老子自行改过，肃正自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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