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手干净利落,判断果决狠辣,杀伐之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章法。
哪怕放到镇北营里,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。
在她们谈话间,陆宗那边已经盘点完毕。
“马基本都被箭雨射死了。”
陆宗走过来,脸上带着一道擦伤,甲胄上全是泥和血,“马死了八匹,跑了四匹,还有三匹,受了重伤,估计也活不成。我已经让人往前追了一下,看能不能追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点庆幸:“人员方面,有几个受伤的,但没有死的。”
这个结果,得益于苏青苗和苏青果早早地解决了弓手。
第一轮箭雨之后,她们两个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侧树冠的弓手清了个干净。
否则第二轮、第三轮箭雨下来,再好的身手也难免有伤亡。
陆宗派出去的人,走了大概半里地,还真找回来两匹马。
一匹屁股上中了一箭,但箭镞入肉不深,只是受了惊跑远了。另一匹也是身上擦了一道血口子,不碍事。
两匹马牵回来,陆宗吩咐:“一匹套装铺盖的车厢,一匹套小姐的车厢。其他的人,走路。”
苏青苗蹲在地上,手抚着自家那匹枣红马的脖子。
马侧躺着,眼睛里映着天光,胸口起伏越来越浅,插在肩胛处的箭杆被它自己的血浸成了黑褐色。
它打了个响鼻,气息喷在苏青苗手背上,温热的,像在跟她道别。
苏青果站在另一匹死马旁边,没说话。
苏青苗的眼圈红了:“阿姐,我们的马和车!”
苏青禾走过来,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带不走,只能弃了。”
苏青苗的眼泪掉下来,她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,但越抹越多:“可是我舍不得。这两匹马,跟了我们几个月,是它们带着我们去青州,也不它们陪我们走了这一路。”
苏青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放轻了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,我也舍不得。它们就像我们的伙伴。”
苏青苗咬着嘴唇,眼泪还在掉。她低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没再说话。
“但是它跟我们的缘分结束了,舍不得也得舍得。”
苏青禾没有接着说下去。分离是一生的课题,但她这会不想给她上这门课。
人在有情绪的时候,讲道理没用。
道理是对的,可情绪也是真的。
她能做的只是蹲在旁边,把手搁在妹妹的头顶,掌心的温度传过去,让苏青苗知道——难过是可以的,阿姐在。
苏青果没空伤心,她被叫去帮孙大夫一起处理伤员。
伤员处理完,马车也重新整装完毕。
第一辆马车套上了那匹屁股中箭的马——箭拔了,伤口上了药,马还能走,就是慢。
两个仆妇继续坐在车厢里,铺盖行囊重新捆好,一个护卫驾车。
陆昭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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