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全城戒严。到时候十二万亡魂全动起来,你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秦墨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是冥府的人。”殷若璃说。“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你帮冥府,又帮我。到底站哪边?”
殷若璃摘下了斗篷的帽子。一头黑发散下来。在灰蒙蒙的枉死城里,那头黑发浓得不像话。
她盯着秦墨。
“你前世答应过我一件事。”
秦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答应过会回来娶我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楚云霄咳嗽了一声。
秦墨的脸上那种“活死人”的灰色,几乎肉眼可见地裂了一条缝。
“……那是我前世的事。”
“前世的债,今生不认?”殷若璃笑了。“行。不认也没关系。你先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她侧过身,让开了巷子口。
“往南走。城门还开着。再耽搁,就关了。”
秦墨没动。
“你不跟我们走?”
“我走了,谁替你看着冥府之主?”
秦墨看了她两息。
“多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殷若璃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欠着吧。利息很高的。”
她从秦墨身边走过。
经过他的时候,侧过头,嘴唇凑到他耳边。
“你要是活着出来,我告诉你,你前世是怎么死的。”
气息扫过他的耳廓。极轻。
然后她走了。黑色斗篷的下摆在灰雾中一晃,就没影了。
秦墨站在原地。
楚云霄在旁边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“你前世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?”
”……闭嘴。走。“
两个人往南跑。
铁灰已经快散了。皮肤上的灰黑色粉末在一片片剥落。
城门在前方。
灰雾中,城门正在缓缓关合。
秦墨拉着楚云霄冲了过去。
两个人从正在闭合的门缝中挤了出来。
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。
灰白色的雾被隔在了门内。
秦墨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。假死状态持续太久,他的身体机能在快速恢复。心跳从停滞到重新启动,像一台被强行关机又重启的机器。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