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火不大,但烧得很稳。炉旁坐着一个瘦老头。赤着上身,皮肤上全是烫痕和刀疤。用一柄断了半截的锤子敲打一块暗红色的铁块。
秦墨一眼认出来了。
太古剑尊的剑石。锻剑用的母石。
他在矿区的壁画上见过。
老人头也没抬。
“活人?倒是新鲜。”
他的嗓子像漏了风的风箱,嘶哑得厉害。
“进来吧。铺子里死气比外面薄三分。不会噬魂。”
秦墨跨过门槛。
楚云霄跟在后面。手按在刀柄上,没松。
老人这才放下锤子。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是灰色的。像两颗蒙了灰的珠子。没有光。
他看了秦墨半天。
然后笑了。
皱纹挤在一起,像开裂的老树皮。
“你长得和你前世一样。”
秦墨的身体绷了一下。
老人从炉边摸出一根烟斗,往里面塞了点黑灰色的粉末,用炭火点了。吸了一口,烟味苦得呛人,但周围的冥气被逼退了一尺。
“别紧张。我不是冥府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说了。废刃。”
“我是问你跟我前世什么关系。”
老人又吸了一口烟。吐出来的烟雾是黑色的。
“你前世留了几手棋。半颗心在冥府之主那里。遗骨在垃圾场下面。还有一柄剑,在我这里。我在这城里等了三千年,就为了等你来取。”
秦墨没吭声。
楚云霄忽然开口了。
“三千年。你一个人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身上有吞灵剑的剑血。”
楚云霄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剑血找到了主人。”老人笑了笑,露出一嘴残缺的牙。“那柄剑不只是给秦墨准备的。吞灵剑,本来就是给你这样的人打的。灵根被夺、废而不死、执念不灭。你以为自己是命苦?不。你是被选中的。”
楚云霄的脸色变了。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秦墨把话拉回来。
“月神的本体在哪?”
老人把烟斗搁在炉台上。
“在最里面。”
“怎么个最里面法?”
“城中心有一座钟楼。钟楼下面有条暗河。暗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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