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臣失言……”
朱慈烺没看他。转过身,扫过帐内众将,声音掷地有声:
“传孤军令。破城之后,建奴成年男丁,一个不留。汉军旗助纣为虐的,一个不留。”
“女真妇孺——”
他顿了顿,压下眼底戾气,“十岁以下幼童,没入奴籍,永世为奴,发配屯田修城,我要他们生不如死。成年女子,按军功赏给有功将士。敢闹事的,直接打死。”
众将齐齐抱拳,声震帐顶:“喏!”
朱慈烺走到舆图前,指尖落在宁远城上,慢慢往北滑。
锦州,广宁,辽阳,沈阳。
“宁远是出关第一站。打下来,给后面的城池做个样子。降,留全尸。守,满城皆屠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点笑,又野又疯。
“孤要让多尔衮看看。他在朝鲜抢的,在辽东造的孽,孤会连本带利,全讨回来。”
帐外,号角声隐隐传来。
士兵们听说了村里的惨状,个个红着眼,憋着一股劲。
就等天亮,破城复仇。
次日,卯时。宁远城头。
天刚蒙蒙亮,霜气重得呛人。
佟甲喇缩在垛口后面,手心里的汗,把刀柄都浸湿了。
他怕。
他妈的,他怕得要死。
六十七万。
盛京的急报,几天前就到了。
朱慈烺亲征,四大神兽军团全调了,连卫所兵都凑了二十万。
通州点验过,实打实的数。
还有大雪龙骑,还有那三千重甲步兵——
通州那一仗,一万多八旗弟兄,被活活埋了。
全埋了。
佟甲喇是汉军旗,没赶上通州。
可他听说了。
听说重甲步兵冲起来像山一样,刀砍不动,箭射不穿。
听说大雪龙骑冲阵,白甲白马,像雪崩一样碾过来。
听说通州城外的万人坑,土都埋不平,开春血水还往外渗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。
一闭眼,就是万人坑。
现在天亮了,大军真的要来了。
他能不慌吗?
可慌,也得撑着。
城头上三千双眼睛,都看着他。
他是章京,是主心骨。
他要是慌了,这城就不用守了。
“咳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直起腰,扯着脖子喊:
“都他娘的精神点!”
“怕什么怕!不就是明军吗!”
底下的兵丁,一个个脸色发白,攥着兵器的手都在抖。
有人小声嘀咕:
“六十七万啊……听说连卫所兵都来了……”
“通州那一仗,活埋了一万多弟兄……”
“咱们才三千人,怎么守啊……”
佟甲喇心里一沉。
不行。
军心要散了。
他“蹭”地跳上垛口,指着南边,嗓门扯得老大: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“慌什么慌!六十七万怎么了?!都是乌合之众!”
“咱们宁远城,城高墙厚!这是谁修的?大明自己修的!
用了几十年,砖石垒了三层!
当年大明拿它守咱们——啊不,拿它守辽东,守了多少年?!
现在轮到咱们守了!他朱慈烺用炮轰?轰不动!”
他拍了拍墙砖,拍得手生疼,面上却一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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