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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亲眼看着全族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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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两下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太子转身,披风扫过地上的血泥,“菜市口,凌迟。”

    “让全城人都看看。跟孤玩阴的,是什么下场。”

    两个锦衣卫上来,架着吴老爷的胳膊,把他从血泊里拖起来。

    他被拖着走,一路走,一路回头。

    看着满场的尸体。

    看着他九代的根,烂在这黄土里。

    “文渊……爹来找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来找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空地上,只剩一地的尸体,和漫开的血。

    城里,同步动手。

    砸祠堂。

    锦衣卫冲进去,把九代祖宗的牌位全拽下来。

    金丝楠木的牌位,砸在石阶上,咔嚓咔嚓碎成木片,溅了满地。

    族谱扔进火堆。

    几百年的名字,一页一页,烧成灰。

    风一吹,灰飘得满院子都是,落在墙角的残血里,染成暗红色。

    抄家产。

    金银一箱箱往外搬,绸缎堆成了山。

    田契账册堆在院子中间,一把火烧了。

    火光蹿起几丈高,映得半个城通红,把吴家的屋檐都烤焦了。

    同日。

    赵家。

    赵士绅被按在刑场上,看着老婆孩子一个个被砍头。

    他忽然红了眼,猛地挣开士兵,抄起地上的刀,劈翻一个小兵,血喷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“老子睡了一辈子!值了!砍一个够本!”

    他疯了似的抡着刀往上冲。

    被七八杆长矛同时捅进胸口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胸前的矛尖,嘴里往外冒血,还笑:

    “够本……老子够本了……”

    手一松,刀当啷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往前一扑,栽在门槛上,脑袋耷拉在门外,眼睛还瞪着。

    沈家。

    沈老爷全家被火铳抵着,站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,慢慢走到中间,闭着眼说了句:“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火铳齐齐响。

    噗噗噗。

    他身上炸开好几个血洞,往后一仰,栽下去。

    乌纱帽滚出去老远,歪在墙根,帽翅都断了。

    但凡沾亲带故的,一个跑不掉。

    一日一夜。

    苏州士绅阶级,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七万三千多人头落地。

    城外七个万人坑,填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坑不够大,又挖了两个。

    尸体一层摞一层,有老的,有小的,有男有女。

    有的还穿着绸缎袍子,有的还戴着金首饰。

    加上之前流民死的、百姓死的、逃出城的。

    苏州城,空了小一半。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百姓慢慢敢出门了。

    有人蹲在尸体堆里扒着找亲人。

    一个老汉翻了半天,翻出一只布鞋。

    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是他老伴纳的,给儿子做的。

    他把鞋抱在怀里,蹲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哭不出声。

    有个男人坐在自家门口。

    屋里躺着老婆孩子的尸体,盖着草席。

    昨晚他听见老婆喊救命,拎着门闩冲出去,被流民一刀砍在肩上,倒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。

    今天,他肩上还缠着血布,布都硬了。

    他蹲在门口,看着白甲兵一队队过去,看着流民的尸体被牛车拖走,一辆接一辆。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来,冲上去,拦住一个年轻的白甲兵。

    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军爷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咋不早来一天?”

    白甲兵愣住了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他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:

    “早来一天……哪怕早来一天……我老婆,我孩子……就不会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那么能打……你们咋不早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喊完,自己先泄了气。

    蹲下去,抱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嚎不出来,只有抖。

    白甲兵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刀上的血,已经干成了痂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,自己老家的爹娘,也是死在流民手里。

    那时候,也没人来救他们。

    他鼻子猛地一酸。

    赶紧别过头,假装去看远处的烟。

    城南粥棚。

    有人捧着碗,手在抖。

    粥洒出来,烫了手也没察觉,只喃喃一句:“活了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没人喊太子千岁。

    没人跪地谢恩。

    乱世里的人,能活下来,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府衙。

    太子坐在大堂上。

    面前摊着焦边的名册。

    字被火烧过,边角发黑,手一碰就掉渣。

    沈炼站在旁边,低头报数,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太子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本名册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指节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一下。

    忽然他抬手,端起茶碗。

    白瓷的碗沿上,印着个清晰的血指印。是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放下。

    茶碗磕在桌面上,“当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所有士绅田产,全收。按南京的规矩,分给佃户。”

    “从南京调五十个官吏,三天内到任,接事。”

    “江南七府,全照苏州的规矩办。参与密议、囤粮抬价、勾连流民的——全族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茶碗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之内。孤要江南的士绅,死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南京的时候,孤还留了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回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。

    “谁敢碰孤的底线,孤就灭他满门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,是孤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“谁动他们一根手指头,孤就让他全家,死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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