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了。
金銮先跳下马,周经允亦落到她身边,她看了眼周经允,想到方才被搁置的问题,抿唇不知说什么好。
这些天,周经允的话很动听,她听着那些顺耳的话语,难免产生一丝他极其看重自己的错觉,数日的朝夕相处、性命与共,金銮几乎快要相信了。
相信他真的与自己一心,真的会言听计从……
不是的,周经允从来就不是那样乖顺的人。
若他真那样良善,根本娶不到她的。
自从他外任宁州后,金銮眼见着他愈发钻营,恍惚中她已经摸不清,周经允的情话是不是如他对严相公那般,只是为了哄她高兴,得到他想要的结果。
这也没什么不好,毕竟甄氏需要一位得力的女婿,但金銮只想要可信的夫君。
如此说来,不过是她一场错信罢了。
在石敢再一次催促前,金銮抬起头,道:“信不信都不重要,把你的事处理干净,否则,你知道的。”
说罢她便要走,手腕却被人攥住,石敢已经气冲冲过来了,金銮听见那武士恼火的喊着什么,周经允的话音低落,却钻进她耳中,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。
“金銮,我只要你好。不要怀疑这个……”
石敢满面急躁,大步走到他们身前,目光似乎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:“你怎么还站这?快把医师叫来!”
金銮抽出手,匆匆绕走,应付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这话不知向谁说,金銮丢下周经允与急冒烟的石敢。风吹过枝桠,老树的叶片窸索翻动,掩去了一声叹息。
金銮大步流星拐过游廊,脑中乱哄哄却说不出想的什么。
片刻,她走到绿翘房前,正经医师是没有了,金銮推门摸上一杯冷茶,想把屏风后那熏晕的药童浇醒。想来药童跟着绿翘几个月,包扎伤口也是做得的。
她拿着茶水,几步走到屏风后,杯盏正要倾下,却骤然砸碎在地。
金銮惊恐地发现,这药童心口,正豁开一道血口,他人早就凉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