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郑王侧首:“前面是什么地方,怎么这般狭窄。”
郑王身边随行的,皆是精挑细选出的精兵强将见多识广,答道:“前方名为断壶口,概因此地两侧山峦耸立,中间留一窄道,状似壶形得名,穿过此处,两刻便可到达邠阳驿站。”
郑王勒马不前,凝望着狭窄的入口。
久居高位之人,总是如鹤立鸡群,自暗处投来的觊觎从未断绝,自太子长兄失势后,郑王李术更加成为众矢之的。
昔日来去如风的少年郎逐渐生出重重疑心,见到这幽闭罅隙处,竟然驻足不能前驱。
一旁武士道:“殿下,某愿为殿下前去探路!”
不待郑王回答,那骁勇的武士已如箭镞飞驰出去,一马当先自断壶口绕了个圈,穿进穿出,转瞬勒马闪回郑王身边,武士气也不喘,朗声道:“前方没有陷阱!”
郑王端坐马背,阳光照耀下,白马泛辉金羁璀璨,君主的面庞映照在光辉中,他笑意浅淡,道:“石敢好胆量。”
那武士还来不及得意,只听一人冷冷插道:“匹夫之勇,殿下行事需要万般小心,还请绕道而行。”
此人乃是郑王府名为全牡的谋士,他是郑王母亲王皇后的远亲,自小跟随李术,前年中榜进士,待选期间入郑王府办差,深得郑王青眼。
全牡话语刺耳,一众武士皆为石敢愤愤不平,队伍不满骚动,而郑王只是宽容地微笑起来,镶金嵌玉的马鞭点在全牡胸口,那力度像是抚摸。
他道:“好了,石敢也是为我们的安危着想,你何必说他。”
如此便算教训过了。
石敢瞪着全牡,满眼怒火却无从发泄。
郑王望着远处的壶口,目光幽深:“不过狭窄了些,有何危险,不必绕远路。”
他一夹马腹,一锤定音:“就走这里。”
郑王马后,石敢发出粗重哼声,撞过全牡紧随而去,甩下一阵燥热飞灰。
全牡拍打着肩头的褶皱,垂首掩住嘴角讥诮的笑容。
他翻起眼帘,唇形微动。
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