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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推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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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金銮对于郑王的安危,还是隐隐不安,毕竟他的生死,可关系着甄氏的荣耀。金銮问:“你确定郑王不会有事?”

    周经允的手滑到她腰间,他搂住金銮,在她耳边笃定道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金銮的鼻间嗅到越发冰冷的香气。

    她偷偷让雁绪闻过周经允的帕子,雁绪说没有味道,但她分明能闻到那股气息,并且日渐浓郁。

    在庄园这些天,再没有往日萦绕周身的仆从,供她驱使的只有一个受伤未愈的雁绪,住的地方也不再有三屋六院,金銮做什么事情,都在周经允眼皮底下,连睡觉都像贫户夫妻似的,日日睡一张榻,盖一床被。

    但今天晚上,周经允没再纠缠金銮,而是正襟危坐到她对面。

    不是金銮意志坚定拒绝了诱惑,而是周经允的舅哥甄锦习,从房顶兴奋地“爬”进了妹妹、妹夫的房间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正扯袖子说话时,头顶的瓦片被人掀开,甄锦习激动道:“我发现一个隐蔽的藏身之处!”

    金銮立即推开了周经允,将兄长“请”了下来。

    三个人围着小几,夜色深沉,没有许重永打扰,总算能安静讨论当前的情况。

    甄锦习先说了他的发现:邠阳阳地高,夏暑冬寒,雨泽稀少,当地人家盖房时屋檐较京都偏长,房顶两端的搏风板下便空出一截暗处。

    富贵人家常用彩绘木板封住,看着齐整,里头其实能藏人。他方才攀上房梁,恰好摸到那处,空间足够蜷着身子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等到郑王来的前一夜,”他压低了声,“咱们提前躲到梁上去,让守卫以为咱们跑了。等他们出去追远了,咱们便带着马,从马厩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金銮望着头顶,估测上去的可能性,她当然可以做梁上君子,但向来稳重的雁绪却绝行不通:“用处不大。”

    甄锦习受到打击,也不气馁,只是自怀中掏出一片残纸。

    残纸边缘泛着焦黑,正是绿翘交给金銮,后又被甄锦习拿去研究的纸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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