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在这里?”
许重永研究着牛皮图上的标记,“断壶口离庄园足足有一个时辰路程,安插在此也太远了点。”
周经允将手收回袖中,道:“眼下是非常时期,郑王出来一定有不少护从,只有布局大到出其不意,才不会放跑了他。”
许重永道:“只怕拉得太远,顾不到两头……”
“如此,便可将我的人放走。”周经允幽幽道。
许重永看他一眼,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,颇有些尴尬笑道:“正是、正是,到时确实是好时机……士中你要与甄娘子一道离开吗?”
“不必。”周经允道:“即便郑王死了,我的信也瞒不住。你只管逃了,剩下的事情我来做。”
许重永听到这话,着实吃了一惊。
他本强硬的要挟甄锦习写信,被周经允顶下这个锅就算了,怎么现在,周经允还主动要留下收拾残局,难道……
他不由得追问:“士中与郑王是有什么过节?”
周经允袖手,反问:“许都督不是想他死?”
“这……我当然想。”许重永结巴了一句,找回义愤填膺的气势,“他几次三番陷害太子,杀害太子妃与小皇子,早就罪该万死!”
周经允眼眸微微眯起,轻声道:“是罪该万死。”
他的话语轻而冰冷,许重永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
回神时,周经允已率先走了出去。
穿花过墙,自外书房一路到内宅客舍,眼前一片红粉夏日图卷,有人站在客房前的游廊倚阑出神。
此处正是客舍前的一处荷塘。
这里白天粉瓣娇荷馨香无比,夜里塘中却虫鸣蛙叫,常将金銮吵得睡不着,阖上窗户她又嫌闷热。
于是白日无事,她便叫青简在荷塘边捉青蛙,将草丛中的虫蛙网住,扔到远处去。
青简乐得被娘子指派,也不跟周经允了,陷在荷叶连连中忙的不亦乐乎,连府君何时走到廊前都不清楚。他高举起手里的网兜,自茂盛草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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