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首饰相碰,拖行于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温素弦本以为她会随之一起,不想却仍留在原地。
男人双目猩红,手背上青筋暴起,紧抿薄唇,齿间隐隐作响。
“去查,今日都有谁见过她!”
王有福连忙回道是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画面一转,李无咎紧闭双眸,却也仍能瞧出他心中不快。
“回禀陛下,今日见过昭贵妃的仅有良妃娘娘一人。”
良妃,她的父亲是孟太傅的下属。
李无咎沉吟片刻,事到如今他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事,可却依旧什么都没做。
“让她在冷宫吃点苦头,何时认错何时再出来。”
温素弦彼时才骤然惊觉,原来在冷宫时,她日夜所受的痛打折辱,是他亲口下的令。
他什么都清楚,知晓她今日是遭受陷害,却在权衡利弊后仍选择放弃她。
温素弦仍立于原地,眼尾泛开细密的绯色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胸中恨意翻涌。
她嘴唇微动,几度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如今她只恨不得上前将他掐死。
午夜惊醒时,耳侧的枕头早已打湿,温素弦愣神许久才渐渐回神,起身走至窗前,终是一夜未眠。
与之同时,圣乾宫
李无咎猛地惊醒,身躯剧烈一颤,额上布满冷汗,心口突突狂跳。
他起身行至一处墙壁,轻按墙上一处凸出,赫然出现一间偌大的密室。
男人迈步走进,屋外夜色如墨,密室里却是灯火通明,最里处挂着一张画像。
画上女子身着耀眼艳丽的红衣,嘴唇处挂着一抹笑意,眸色如水。
“这些年你总是不肯进朕的梦,朕知晓你还是怨我的。”
李无咎替自己倒了杯酒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
“如今终于肯见我了,为何却是那日?你还是不肯原谅我。”
“你走时带走了姝儿,连个念想也不肯留给我,这些朕都可以不怪你。”
“求你,再来见朕一回。纵然你对朕只剩满腔怨怼,朕也甘之如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