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着昨晚睡的很舒服。
半梦半醒之间,倒是能模糊感知到身侧好像多了一个人。
薄被下的曲线凹凸有致,轻微的呼吸声如潮汐般规律,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月桂冷香,在枕间幽幽萦绕。
陈主任这个人,由於在复杂敏感的环境中工作过,脑海里总有一根不论如何都剪不断的红线。
但是今晚这根「红线」并没有预警,反而将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的归宿,潜意识里应该是极为信任的人。
「不是她,就是她了……」
陈着心底模糊地确认着,虽然沉重的眼皮睁不开,但是却将那个温软的身子拢紧一点,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等到醉酒男人再次沉睡後,她小心翼翼抽出被他压住的长发。
这个动作,像是所有女生都要完成的一个甜蜜仪式:
你压到我头发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不同於以往宿醉後的颅内沉重,陈着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中缓缓醒来的。
外面的雪好像停了,雪光混杂着晨光,在窗帘罅隙中漏了进来,投下一道道细窄的光带。
昨晚的记忆,就好像走马灯似的一一闪过,印象最深的就是把易山喝到躺下,後面的很多事好像都是凭着本能和意识在处理了。
旁边是空的,但是枕套上的轻轻皱褶,残留着有人睡过的痕迹。
陈着凑过去嗅嗅鼻子,散发着一丝极淡却又熟悉的馨香。
正思忖间,门口光影微动。
宋时微走了进来,她已经洗漱完毕,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浅色毛衣。
应该是听到了卧房里的动静,於是过来看看。
「果真是sweet姐。」
陈着心里想着。
「老婆~」
狗男人揉揉眼睛,自然而然的问道:「几点了?」
宋时微愣了一下,像是心湖被羽毛扫过,泛起细密的微澜。
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任何女孩子都会觉得心头一颤吧。
「八点二十。」
宋时微垂眸看了看腕上的卡地亚蓝气球,再抬起时,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。
没有山盟海誓的宣告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,只是一个酒醒後的寻常早晨,他叫了「老婆」,她亦没有反对。
然後默契的,把这个称呼的烙印落在两人中间。
把「特别的人」变成「日常的人」,往往就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,也许这就是生活的妙笔吧。
「那还早。」
陈着今天的任务就是拜访一下联通集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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