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炉子边烤火喝热茶,冻出窍的魂儿渐渐归位,柳青特坚决地对张秉川道:“打死我都没有下次了。啥破比赛啊,冻得嘶哈的,还看不懂,纯耽误时间。”
张秉川不赞同道:“我倒觉得你该多去大学走走看看,多跟脑子里装着新东西的人交流,这样你的思想才不会固化,才能一直保持清醒。”
柳青似懂非懂,不过没关系,张老头儿的话就没说错了,他咋说她咋做就是了。
她自己没机会进校园读书了,但家里还有人有机会。
当晚回家后,她把已经钻进被窝的马阳捞起来,跟抽风似的要检查马阳的书包。
春婶打着呵欠纳闷道:“查他书包嘎哈?他又搁学校惹祸了?”
李小辉的猜测更离谱,“他不是偷东西了吧?”
“没有,我就想看看......”
看完柳青的心情很复杂,马阳的书包比工大的冷风还辣眼睛。
里头都是啥啊,脏了吧唧比大白菜还能卷的书、一页是一页散成花污渍比字还多的本、好几个光有头没有尖的笔、咬得豁牙子半齿的橡皮擦子、完全散架珠子可哪都是就是不在木框框上的算盘......
这些还算好的,管咋地跟学习有关,树杈子橡皮筋做的弹弓子、奇形怪状的小石头、写着xx之墓的木板子,还有一把用自行车链条弯成的洋火枪,这些跟读书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竟然也出现在书包里。
柳青捏着那把洋火枪,沉声问马阳:“从哪整的?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玩这个,记狗脑子里了?洼地以前有个小孩拿这玩意弹洋火,火星子把柴火垛点了,差点把家烧没,你是不知道咋地?”
马阳心虚得不敢看柳青,柳青更气,寻思该拿啥抽这混小子一顿呢,下一刻,笤帚疙瘩已经落到马阳的后背上。
春婶一边削他一边骂道:“小兔崽子,平时三天两头搁学校惹祸我都瞒着你青姐,你可倒好,啥玩意都敢玩,就是欠揍,看我今天不抽死你。”
柳青:......
还有意外收获。
今晚上她就要整清楚,她的好弟弟,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,搁学校能惹出什么祸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