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柳青是给雇主那边立了规矩的,只是没落到纸面上。
这年头,能请得起保姆的不是有家底的知识分子就是干部领导啥的,不敢说都很有文化,至少比绝大多数洼地的妇女领悟能力强,柳青图省事就每回口头上简单跟雇主提要求,让他们尊重、善待保姆啥的。
如今看来,这事儿不能省。
把规矩一条一条整理出来落到纸面上是一种态度,不管雇主那边需不需要,她都得把姿态摆出来,不光要给雇主看,更要让保姆知道,这才是一碗水端平。
“老头儿,你早发现问题了吧?咋不直接跟我说呢?”柳青白愣张秉川一眼,继续低头洗衣服。
张秉川呵呵一笑,意味深长道:“你自己个儿就能琢磨出来,我还费那个唾沫星子嘎哈。”
行吧,不费唾沫星子可以,但笔头子上的工夫可不能省。
洗完衣服柳青整理出一份给雇主立的规矩守则,想着让张秉川帮忙誊抄一遍,管咋地能好看一点。
张秉川答应得挺痛快,刚要动笔,又被柳青拦住。
“大爷,借钱会打个欠条,双方签名摁手印啥的,瞅着就像那么回事,你说咱能不能也整个啥条,把规矩都写上边,到时候两边的人坐一起签字画押,真出啥事我不落埋怨还能把自己摘出去,你说咋样?”柳青有些兴奋地说道。
张秉川摇头惋惜地看着柳青,柳青还以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呢,下一刻张老头儿叹着气说道:“你啊,就亏在读书少没文化上了!你知道你说的这个搁正经单位叫啥吗?叫合同,要戳红章的。”
柳青自动忽略掉前半句话,抓着后一句问道:“啊,那咱普通老百姓就没啥说法?”
当然有,只是叫法不一样,张秉川说了好几个,柳青觉得便约这个说法好,让张秉川立马写一份出来。
张秉川写了三份,写完才对柳青道:“两边都得有,你自己也留一份,万一哪头想讹你,你也能拿着去劳动站或者街道啥的讨说法,有它在只要咱占理就没啥好怕的。”
柳青拿着三份便约看半天,放下来特认真地对张秉川道:“大爷,你就是我亲大爷,等你......”
“你能不能换个磕唠,除了给我养老送终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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