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神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刘封好办,他在明处,脾气急躁,给个鱼饵他就敢咬钩。”
“我在想孔明那老头说的话。”
萧川吸溜了一大口面条,含糊不清地念叨着。
“蜀地之外,天地到底有多大……”
“中原大赏,司马懿和周瑜那两个老狐狸,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跟我斗?”
曹熙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你也会怕?”
“这不是怕,这是职业素养。”萧川咽下面条,嘴碎地吐槽了一句。
“同行是冤家,更何况对面坐着的是三国顶级的操盘手,万一阴沟里翻船,我这穿越者的脸往哪搁?”
曹熙听不懂“穿越者”是什么意思,只当他又在说疯话。
“刘封那边已经有动作了。”曹熙低声提醒道。
“今早南市的管事来报,说有几个生面孔在乐坊后巷转悠,还买通了后厨倒泔水的伙计。”
萧川冷笑一声,把空碗推到一旁。
“动作挺快,看来是真急了。”
“账目做好了吗?”
“按你吩咐做的,两套账本。”曹熙递过去一本蓝皮册子。
“明账干干净净,暗账里‘不小心’漏了三笔从许昌汇过来的巨额粮饷定金,落款盖的是魏国商号的私印。”
萧川翻开册子扫了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做得逼真点,别让他拿得太轻松。”
“太容易到手的东西,蠢货也会起疑心。”
曹熙接过账册,转身退了出去。
萧川站起身,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了雕花木窗。
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,让他浑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街道上已经有了挑担卖早点的摊贩,炊烟在屋瓦间袅袅升起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这繁华的成都城,表面风平浪静,水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。
同一时刻,城北的一座高门大宅内。
这里是刘封的府邸。
整座宅院戒备森严,巡逻的亲兵披盔戴甲,按刀而行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刘封站在正厅的窗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关羽战死之后,刘备对他的冷落几乎摆在了明面上,连日常的朝会都很少召见他。
这种被边缘化的滋味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“将军。”
一名心腹亲兵快步走上堂前,单膝跪地。
“打探清楚了,萧川昨夜去了相府,密谈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刘封的手掌重重拍在窗框上,粗糙的木屑刺破了皮肤,他却毫无所觉。
“诸葛孔明……”刘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“一个山野村夫,一个市井商贾,主公竟然将蜀中大权尽数托付给这两人!”
“我刘封南征北战,流血流汗,到头来连一个弄臣都不如!”
亲兵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刘封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,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屋宇,遥遥望向远处连锁乐坊那座高耸的三层小楼。
晨光打在乐坊朱红色的飞檐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萧川不是要去许昌么?”
刘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。
“想走,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。”
他猛地一挥披风,冷声下令:
“明日,把萧川名下所有产业的线报,连同南市进出的人员名册,全部给我调来!”
“一只苍蝇,也不准漏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