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备一套寻常百姓穿的布衣。”
刘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石在互相磨砺。
幕僚愣了一下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“将军,您这是要......”
“备衣!”
刘封猛地转过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。
半个时辰后,东市的长街上人头攒动。
经过朝廷国策的加冕,整条街面被官府划出了大片专供演出的区域。
原本杂乱无章的摊位被规整得井井有条,戏台四周搭起了高高的木质看台,红绸横幅随风飘扬。
穿着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的刘封,独自立在长街尽头的一棵老槐树下。
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,双手拢在袖子里,身形在拥挤的人流中毫不起眼。
他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,整整站了一个时辰。
他看见戏台上那几个身段粗鄙的草台班子,仅仅是唱了几句通俗好懂的俚曲,就能引得台下数百名挑夫走卒齐声叫好。
他看见沿街几十家原本互相拆台的商户,为了争抢一张张印着乐坊印章的“赞助牌”,争得面红耳赤,甚至当场掏出大把的碎银子往账房案上砸。
他更看见,刘禅那个平日里在军营里连弓都拉不开的草包弟弟,穿着便服从人群中走过时,两旁的百姓不仅没有避之不及,反而纷纷送上自家的鲜果与热茶,爆发出一阵阵自发的欢呼。
没有兵戈相向,没有重刑弹压。
但那一双双狂热而顺从的眼睛,比十万精兵的军阵还要让他感到毛骨悚然。
刘封缓缓闭上了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市井油烟与爆竹气味的空气。
良久,他转过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东市。
回到大将军府的书房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刘封大步走到书案前,一把扫飞了桌上原本摆着的军令底册。
幕僚战战兢兢地跟了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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