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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封禁军营文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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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建安十三年至今,亲兵营的阵亡名册。

    上面整整齐齐记着三百七十二个名字。

    刘封用手指从第一个名字划到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他发现,除了几个当年替他挡过箭的伍长,剩下的三百多个名字,他连一张脸都对不上。

    禁令没有撤,反而更严了。

    但军营这堵墙,挡得住刀枪,挡不住人心。

    白天,校场上只有整齐的操练声和军官的喝骂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,熄灯号吹过,营房里就变了天。

    被窝里,几个人头凑在一起,声音压在嗓子眼最深处,顺着棉被的缝隙往外挤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路上,没名字的人......”

    操场上不敢出声,巡夜的士兵在茅房蹲坑时,听见隔壁隔板后面传来极轻的哼唱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一眼,没人拔刀,也没人记名字,只是默默把手里的哨棒攥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第三天夜里,刘封亲自查营。

    他披着斗篷,踩着无声的软底靴,走到了中军大帐后头。

    他停下了。

    整个营区黑灯瞎火,但几十座营帐里,都在隐隐传出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人在唱。

    是成百上千个士兵,把头埋在被褥里,一起压着嗓子哼。

    那种低沉的共鸣在夜风里汇聚成一股暗流,在地底下一层层地推过来。

    刘封站在营帐外,脚底板甚至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震动。

    他手按在佩剑的吞口上,指关节僵硬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想要掀开门帘,把里面的带头者揪出来军法处置。

    但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很明白,掀开这扇帘子,里面是一百个兵;掀开下一扇,还有一千个。

    他能砍掉十个人的脑袋,但他砍不绝这几千人胸口里烧起来的那团火。

    刘封在冷风里站了半个时辰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公演在东市新搭的看台上举行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东市的街道就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萧川站在后台的木架子后头,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豆浆,热气扑在脸上。

    刘禅坐在旁边啃着油饼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“萧川,我听我府里的人说,刘封在大营里抓了几个唱歌的,抽了鞭子。”

    刘禅咽下油饼,压低声音道,“他今天要是带兵来封台子,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萧川喝了口豆浆,神色自若。

    “他不仅会来,还会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这么淡定?”刘禅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做生意最怕的是什么?不是对手搞破坏,是对手不理你。”

    萧川把空碗递给旁边的帮闲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他要是装看不见,咱们还得费劲造势。他这一出手封禁,等于免费给咱们全城打广告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外头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人群被粗暴地分向两边。

    一队顶盔贯甲的骑兵直接开进看台前方的空地,马蹄把地上的石灰线踩得稀烂。

    刘封翻身下马,佩剑在甲片上撞得铿锵作响。

    他脸色黑得像锅底,径直走到评委席前,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亲兵。

    全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百姓们看着那些明晃晃的环首刀,纷纷往后缩,原本热闹的看台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台上正在候场的一个年轻选手,手里的竹笛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本将奉命整肃市井风气。”

    刘封冷冷扫视着四周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下来的空地上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战事在即,军民当同心备战,在此聚众嬉闹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看台角落里,几个原本准备登台的乐工吓得脸色发白,收拾东西就想溜。

    萧川站在幕后,看着刘封那张紧绷的脸,嘴角扯了扯。

    他对身边的刘禅偏了偏头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?他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急了有啥用,他带刀来的!”刘禅有点慌。

    “阿斗,你记着。”萧川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手按在刘禅的肩膀上,“你是世子。这蜀地的民心,今天你要是不接,明天就全归他了。”

    刘禅深吸一口气,身上的锦袍抖了抖。

    他走出幕布。

    刘封正要下令让亲兵封锁看台,台阶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刘禅一步一步走上高台。

    他身形有些微胖,平日里走两步就喘,但此刻他走得很稳。

    他走到台中央,正对着台下的刘封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刘封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,没有行礼。

    台下的百姓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这是刘备的两个儿子在较劲,一个是义子,手握重兵;一个是亲儿子,当朝世子。

    刘禅没有看刘封身后的亲兵,也没有提半句军纪。

    他往前站了一步,直接走到看台的最边缘,迎着两千多名百姓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诸位乡亲。”

    刘禅的声音在大铁皮喇叭的扩散下,传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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