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可以从朝廷那里拿走最高五十贯的本钱去放贷或经营,每月给朝廷缴纳息钱即可。”
杜荷询问:“长安城内,有多少捉钱令史?”
贺兰楚石笑道:“七十司,每司九人。”
杜荷摇头:“六百多人啊,这么多?每年外贷出去的钱财少说也有三万贯,一年能收回的息钱不会少于两万贯吧?”
贺兰楚石摆手:“两万贯算什么高利贷,放出去三万贯,自然要收回来三万贯,不然的话,怎么填补朝廷开支?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,为了鼓励捉钱令史放贷纳息,朝廷还准许捉钱令史参与吏部铨选授官……”
杜荷苦笑。
放好高利贷,还给当官,如此魔幻……
说着话,赶路便到了义宁坊外。
义宁坊西临外郭城西墙,北临开远门。
坊内四面各开一门,中有十字大街,波斯胡寺(大秦寺)便坐落在该坊之中。
武宽是户部金部司之下的捉钱令史,选在波斯胡寺外的一处香火店中做放贷之事。
当下人听闻是来借贷的,便请到内院。
小院里,正有声音:
“许给事中,你换个捉钱令史看,谁能拿出如此大一笔钱,谁又敢给你借贷如此大一笔钱,何况我月息已给你定在了五分,还要怎样?”
“武东家,月息五分确实是仁慈了,只是我接下来几年会很困难——”
“不妨事,我看好你,说不得过两年,你便高升了,到时还钱还不轻松?罢了,四分五厘,成还是不成?”
“成!”
“签吧!”
杜荷看到提笔之人竟是许敬宗,不由开口:“许给事中的腿脚好快,刚从菊花宴出来,便到了这里。”
许敬宗侧头看去,猛地起身:“杜,杜荷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武宽赶忙起身:“杜——原来是驸马,失敬失敬,怎么,杜驸马也要来借贷?今儿是什么好日子,哈哈,请坐。”
杜荷走过去,拿起借贷契约看了看,对武宽道:“三千贯!看样子,你不只是个简单的捉钱令史,还是个富户,这么多钱——该不会是从赌场赚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