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这么多,为何不上报给陛下?难道也是有所图,而且所图非小?”
陆尘沉吟片刻。
“我曾立志,做一位明察秋毫、断案如神的好官,为民请命、为国效忠。但是……”
他脸上慢慢现出惘然神色。
“但是满朝文武,皆知祁将军案是一场莫须有的天大冤案,却无人有能力为之鸣冤、翻供。我枉负所学,与其他人一样缄口不言,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尘。”
“寒窗十载,研习律法。到头来,只会揣度上意,守着沉默自保。这般做官,与行尸走肉何异?”
垂落眼帘,陆尘声音慢慢压下去,没有一腔激愤,只剩深深疲惫。
段元睿张了张嘴巴,半晌才道:“陆兄,无需自责,你那时尚年幼……”
“我很佩服你们。”
陆尘摇头,再次看向他,露出微笑:“段贤弟,为掩护忠良,你们不惜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当年牵涉祁家案的官员委实过多。你们自忖有能力,将那些诬告祁将军的人,一一杀光?甚至,皇家你们也敢动?”
“真不是我们做的!”
段元睿头大:“我们也在查是谁动的手。陆兄你知道,当年无辜被害,不止祁家。我夫人常年病卧在床,哪有能力做下此等大事?”
陆尘盯了他一会,似乎被说服了。
“陛下催得太急,限大理寺三个月内破案。即便不是你们段家,也是与你们段家相关的人。不想官府动到你们的命脉,赶紧想个办法,让大理寺结案!”
这才是他来坦诚布公的真正目的。
段元睿深深看他一眼。
“好,我安排。”
找个替死鬼相当容易。但前提要与司婉清沟通好,不能再出刺杀官员的案子,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。
陆尘起身。
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段元睿送他出门,神情还比较恍惚。
本来以为的心腹大患,就这么投诚到自己这边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