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早?
她知道自从苏文姝流产后,段家便只剩下一条路。但没有万全准备,段家也不敢当着萧慎之的面,把话挑明。
他们需要继续观察萧慎之的品行、能力,究竟值不值得段家破釜沉舟、倾尽全力帮扶。毕竟一步踏错,等待段家的将是万丈深渊。
而诚如段元睿所言,司婉清等不及了。
听了夏宁的话,司婉清没有放弃对萧慎之的步步紧逼,反而道:“身在皇家,哪有什么懵懂孩子。六殿下,现在形势,即便您年纪小,我相信您也是看得分明的!”
“没有太皇太后庇护,您觉得自己还能像如今这般,好好活着吗?太皇太后年事已高,她又能照顾您到几时呢?”
顿了顿,扶着床沿,司婉清缓缓跪下,托起萧慎之的一只手掌,眼睛定定看向他。
“六殿下,您宅心仁厚,自小受的是皇家教育。比起那个昏君,比起那个病殃殃随时会早殇的小皇子……你同样有问鼎那个位置的权利!”
萧慎之如同被烙铁烫了下,吓得想甩开她的手。但司婉清握得死紧,没能甩开。
“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,必须要有相应能力。”
司婉清深深看着他。
“六殿下,你不是常说最在意夏姨娘吗?但现在的你,能带给她什么?没有段家,她早被查国舅掳走,成了他后宅一员。或是被查皇后迁怒,死无全尸。”
“当年的沈贵妃,美得那般耀眼、活得那般张扬,如果她看到您现在这样谨小慎微,懦弱无能,一定非常失望!”
萧慎之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发红。
“你知道我娘?”
司婉清莞尔:“京中贵女,谁不知沈灼华?”
喜穿大红衣,喜骑射,喜烈酒。鲜衣怒马、正当年少的沈贵妃,是先帝的心头好。可惜再娇艳鲜活的美人,困进后宫,也只有香消玉殒一条路。
夏宁注意到萧慎之逐渐亮起来的眸子,犹豫踟蹰,最终放下欲拉住萧慎之的手。
命运,是自己选择的。
她没资格左右萧慎之想要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