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衣脸色瞬间白了一些。
“父亲,难道我不想有孩子吗?”
这四年她不知道喝过多少苦药,也不知道请过多少医师。
每次皇后提起子嗣,她都只能低头听着。
这种压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李进却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你想有什么用?”
“陛下现在要给太子纳侧妃,一旦那个女人先生下儿子,你这个太子妃还能坐多久?”
“到时候咱们家怎么办?”
李进越说越激动。
他原本在赵郡李氏这一支里根本没多少地位,在朝中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工部员外郎。
就是因为李轻衣成了太子妃,他才一路升到工部侍郎,在族中说话也终于有了分量。
这些年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族人,见面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李侍郎。
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轻衣得势的基础上。
李轻衣若被太子厌弃,他现在拥有的东西还能剩下多少?
想到这里,李进心里的恐惧几乎全变成了怒火,“你妹妹嫁进定国公府,好歹还能拉住江家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占着太子妃的位置四年,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!”
李轻衣眼圈渐渐红了,这些年在东宫过得并不轻松。
太子起初还会时常来她这里坐坐,后来随着朝中争斗越来越激烈,来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皇后每次召她入宫,问得最多的也永远是肚子有没有动静。
她甚至偷偷让人找过京都不少名医。
药吃了一副又一副,香火拜了一处又一处,可肚子就是没有动静。
这些委屈她从来没跟家里说过。
因为她一直以为,至少父亲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现在才发现,父亲在意的根本不是她受了多少委屈,只在意她还能不能继续给李家带来好处。
“父亲,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骂我这些?”
“不然呢?”李进怒道:“李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!”
李轻衣怔怔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自己学琴把手指磨破,父亲心疼得不让她再碰琴。
她第一次生病发高热,也是父亲守了一整夜。
那些记忆以前一直让她觉得,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算计她,家里总还有父亲。
可如今她才第一次怀疑,那些疼爱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给女儿的,又有多少只是因为她一直足够优秀、足够有用。
从小到大,父亲虽然看重利益,可对她一直很好。
她嫁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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