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静静地等着他。儿子在厨房里,锅铲刮着锅底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国栋站在玄关,愣了一下。
这样的场景,他做过无数次梦,梦醒之后,屋里还是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现在,它真真切切摆在眼前了。
“回来啦?”沈若琳抬起头,声音依然沙哑,但比刚回来时清楚了一些,“洗手,吃饭。”
“哎。”陈国栋应了一声,弯腰换了鞋,脚步却有些不稳,像踩在云上。
他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把脸埋进冷水里,洗了很久。
水声哗哗地响,盖住了他喉头那一声没压下去的哽咽。
饭桌上,一家三口,安静地吃着饭。没有人说话,但那安静并不让人难受。像夜里的湖面,风平浪静,底下是暖的。
陈远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母亲碗里。沈若琳低头看了一眼,慢慢地扒进嘴里。她又夹了一筷子,放进陈国栋碗里。陈国栋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扒饭,扒着扒着,碗里多了一片肉。
他抬头,看见沈若琳正看着他。
“多吃点。”她说,“瘦了。”
陈国栋那碗饭,吃了很久。
饭后,陈远坐在阳台上,手里握着那枚旧弹壳。风从城市上空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雷火的短息:“烈火的训练场,重新翻修了。等你回来。”
陈远看着那行字,笑了笑,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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