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掌柜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看她一个瘦弱女子大老远跑来,心软尝了尝她的咸鸡蛋。
蛋壳磕开,露出里面蛋白莹白紧实的蛋白,油润的蛋黄微微淌出金黄的油,咸香扑鼻。
抿下一口,咸香在口中漫开,没有过重的盐涩,香得很。
老掌柜这一尝,眼睛就亮了起来:
“这鸡蛋腌得好!怎么卖的?”
“一文钱两只,您要多少?“
“先来五十只,赶明儿客人说好,再跟你订。“
苏沉筠心里一喜。
咸鸡蛋一下卖出去五十只,加上青菜、葛根,一趟进城,竟赚了一百多文。
她尝到了甜头,隔一天就进城一趟。
卖咸鸡蛋、卖青菜、卖葛根,样样都有人要。
不到十天,竟攒下六百多文钱。
有了钱,苏沉筠心里就有底了。她去集上割了两斤肉,买了一只鸡、两条鱼,又扯了块红布,给裴母买了身新衣裳料子。
裴母嘴上说着“这孩子,总是乱花钱”,可摸到料子的时候,眼圈都红了。
苏沉筠看着婆母这样,心里也软软的。
……
说来也巧,孟家和裴家的酒席只差了两天,苏婉凝前脚刚嫁进孟家,苏沉筠后脚就出了阁。
孟家那场亲事,面子上看着热闹,里子却薄得很。
孟知远好脸面,酒席是摆了的,还请了几个当差的同僚来撑场面。
可孟知远的银子全在孟母那里把持着,这场酒席上上下下全都是靠苏婉凝出的银钱。
她变卖再多也没法四处顾及,只能尽量保证面上过得去,再多就顾不上了。
酒席上的菜色实在寡淡,一桌子大半是素菜,白菜萝卜豆腐,油星子都没几滴。
荤菜拢共就两三样,还薄得能透光。客人们面上吃得客客气气,背地里都直皱眉头。
聘礼和嫁妆更不用多说,孟知远倒是要面子,摆了好几个木箱子出来,看着唬人,可里头没几样东西。
苏婉凝置办完酒席更没有什么余钱准备嫁妆,拢共一口小箱子,装了几件旧衣裳。
就算这样,孟母和孟知远的几个姐姐还在暗地里嫌她排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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