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。
她抓住他手腕,摇头。
他盯着她,说:“你比我重要。”
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她松开手。
他贴好,回去坐着。
月光移到了墙根。裂缝的影子变短了。
他靠在门框上,右手搭在匕首柄上。左手垂着,指尖碰到地面。地上有灰,湿的,沾在手上。
他没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桶里的水满了三分之一。
外面风停了。
温度更低了些。他脖子后面起了一层小疙瘩,是冷,不是怕。
他知道零柒不会一直等。
这只是开始。
这场消耗战,拼的是耐心,是意志,是谁能坚持到最后。
他能撑。
他必须撑。
温予在本子上画了个小人,戴着帽子,手里拿着花。线条简单,像小孩子画的涂鸦。
她画完,撕下那页,折成方块,塞进衣兜。
然后她翻开新一页,继续写:【今天吃了什么?】
她写得很认真,像真在记录生活。
他看着她写字的侧脸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继续数呼吸。
一呼。
一吸。
六秒。
外面,红点再次经过。
他耳朵微动,听着那一瞬间的变化。
没有进攻。
没有干扰。
没有试探。
只有围。
死死地围。
但他知道,零柒没走。
它就在外面,看着,算着,等着他们犯错。
他不会给它机会。
他坐在门边,身体很累,脑子很清醒。
右手一直搭在匕首上。
左手贴着地面,感受最细微的震动。
温予写下:【明天会怎样?】
她没撕,就放在那儿。
他看了一眼,没写回答。
明天的事,谁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现在。
现在他还活着。
她也活着。
孩子也在。
这就够了。
他靠在门框上,下巴抵着胸口。
眼睛闭着。
耳朵竖着。
呼吸平稳。
像睡着了。
其实没有。
他在等。
等下一个信号。
等下一次动静。
等零柒露出破绽。
雨停了。
屋顶漏水变慢了。
最后一滴水,落进桶里。
声音很轻。
但他听见了。
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搭在刀柄上的手,握紧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