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撑吗？
她点头。你说，我听着。
他指着机械臂里面。看到那条主线吗？断了两处。如果用导电的东西连上，可能能启动备用电源。
她凑近看。像修老物件。线要接，但不能错。
嗯。
她从头发上拔下一根细钢簪，递给他。试试这个。
他接过。钢簪细，有韧性，能当导线用。
插进第一处断口。卡紧。
没反应。
插第二处。用力压到底。
机械臂猛地一震。
蓝光一下子亮起来，照得屋里全白。墙上的地图红圈都看得见。老陈猛地站起来，手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没武器。
光只亮了一秒，就灭了。
但陆烬感觉到手表震了一下。
低头看。
屏幕亮了。不是全亮，只一个角，显示“能量接收中：1%”。
他不动。
温予看着他。
他抬手，把钢簪抽出来一点。能量条停了。
再插进去。又涨了。
有用。
他闭上眼，想了一遍所有可能的问题。电流倒流、信号泄露、系统冲突……每一种都可能让他死。
但他只剩三次冻结机会。一天一次。下一次用完，要等十二小时。零柒不会给他这么久。
他睁眼。
还能找更多金属丝吗？他问温予。
她点头，站起来，在柜子里翻。拉开抽屉，找出半卷铜线，还有几颗螺丝钉。
她递给他。
陆烬开始接线。动作很慢。每一处都仔细检查。铜线绕过断口，缠紧。他用牙咬断多余的线头，吐掉。
最后一处接好了。
他停下。
没人说话。
老陈站在门边，终于把烟点着了。吸了一口，火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。
陆烬把晶体装回手表，按下启动键。
表盘亮了。
“能量接收中：3%……5%……”
数字慢慢往上走。
他没笑。
温予的手放在他肩上。很轻，手心有点湿。
他抬手，盖住她的手。拇指蹭过她手指上的茧——那是写字修东西留下的。
外面风又吹起来。
拍打着窗户。胶带震动了一下，没掉。
他盯着表盘。
7%。
还在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