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域。
他不能再等。左腿用力,往前冲一步。三道激光同时锁他。他弯腰、翻滚、跃起,踩上一台机甲的肩膀。脚下有点滑。
另一台机甲横扫过来。他侧身躲开,背部擦过高温炮管,夹克冒起青烟。落地时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但他马上站起来,右手匕首指向主控机。
还有三米。两米。一台机甲从侧面冲来,炮口对准他胸口。他躲不开,只能抬左臂挡。防弹层挡住第一击,但冲击力把他撞飞出去。
背部撞上水泥墩。他咳出一口血。肋骨很疼。他靠着掩体慢慢坐下,右手还抓着匕首。视线有点模糊,但他强迫自己抬头。
主控机就在前面五米。炮口红光已满。七台机甲完成锁定。
温予的手紧紧抓着裙子。她看着陆烬靠在水泥墩后,脸上全是血和灰。他的右手还举着匕首,刀尖在抖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湿头发贴在脖子上。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:“别抬头。”
她低下头。但眼睛没闭。她要看清楚。哪怕下一秒他倒下。她也要记住他的样子。
陆烬靠在水泥墩后,左手按住右臂伤口。血从指缝流出,顺着胳膊流到肘部。他喘着气,喉咙干得疼。
他抬头看了眼温予。她正看着他。没有躲开,也没有哭。就那么盯着。
他移开视线。然后慢慢站起来。鞋底踩碎一小块玻璃。他扶着水泥墩,一点点把重心移到右腿。匕首在手里转了一下,刀刃向前。
主控机的红光凝聚成柱。他迈出一步。地面震动。三台机甲一起上前,炮口充能的声音连成一片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小时候家里那只坏钟,每一下都卡着响。
还有两步。他忽然想起昨晚藏在排水管里的干粮袋。铝箔纸包着半块压缩饼干,边上有一枚生锈的纽扣。那是他没送出的东西。
一步。他不再看温予。也不再想北方的雪。
炮口红光吞没视线的瞬间,他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