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们前天夜里翻墙进老宅,我就看见了。”
“昨天你们在桥洞烧纸,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我不问,是因为有些事,知道了反而活不长。”
他顿了顿,手电又亮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节奏。
短长短短。
“但现在,你们快死了。”
“而我能拉一把。”
陆烬沉默。
血从袖口滴下,落在积水里,一圈涟漪。
他看了温予一眼。
她点头,动作很小。
但她眼睛没躲。
他终于松开战术带。
没说话。
只是脱下黑色夹克,裹在温予肩上。
布料厚重,压住了她发抖的肩膀。
老陈转身,用铁棍撬开旁边一个废弃窨井盖。
锈螺丝崩开两颗,发出刺耳声。
下面露出向下的阶梯,布满青苔,角落有老鼠窜过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二十米后接地下管网。别回头。”
陆烬扶着温予站起来。
她左脚赤足,踩在地上疼得抽了一下。
他半背着她,右手绕过她后背,左手握着断钢筋拖在身后。
老陈先下。
脚步稳,没滑。
像是走过很多次。
陆烬最后一个进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铁格栅。
机械体的红光还在扫。
但没发现这里。
他合上井盖。
咔的一声。
四周陷入黑暗。
老陈划了根火柴。
微弱的光映出墙上一道锈蚀阀门。
管道交错,像一张网。
“走这里。”他说。
火柴烧到手指,他才松开。
火星落下,熄在水里。
三人开始往前走。
陆烬走在最后。
他的手腕还在渗血。
但脚步没慢。
每一步都听着前面的脚步声。
确认是人的节奏。
不是机械的重复。
温予靠在他怀里,呼吸贴着他胸口。
她没说话。
但手慢慢伸进他夹克口袋,摸到了那枚铜片。
还带着体温。
火柴的光早就灭了。
黑暗中,只有脚步声。
三个人。
一步一步。
往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