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，猫跳上床垫，蹲在弹簧上。眼睛反着光。
陆烬没回头。
温予跟着他。脚步比之前快。鞋跟敲地，声音短。她背包晃了一下，笔记本滑出来一点，又被她按回去。
前面街道宽了些。车灯扫过。墙上贴着一张撕了一半的海报。是发布会通知。标题看不清，只能认出“学术澄清”四个字。
陆烬避开大路，贴着墙走。温予紧跟。她呼吸重了些，但没喊累。
转角处有个烟头。刚灭不久。过滤嘴压扁了。陆烬看了一眼，没停。
温予看到了。她脚步顿了一下，马上跟上。
他们走过三条岔路。每条都更暗。电线杆歪着，灯不亮。空气里有股霉味，从排水口飘来。
陆烬突然停下。
温予差点撞上他。
他盯着前方。五米外，一根旗杆倒在地上。旗布卷成一团，沾着泥。原本可能是红色，现在看不出颜色。
他松开她的手，蹲下。手指摸了摸旗布边。布很粗。他捏了捏，没发现什么。
站起来时，夹克蹭到铁锈，留下一道褐色印子。
温予站着没动。她看着他。然后低头，发现右脚鞋带松了。她没弯腰系。
陆烬回头，抓住她手腕。这次用力大了些。
他们继续走。进入更深的老城区。房子变矮。窗户被木板封住。一块木板松了，随风晃动，发出吱呀声。
一次，两次。
第三次，陆烬猛地转身，盯着那扇窗。
里面黑，没人动。
他拉着温予快走。
前面是十字路口。四条路都窄，坑坑洼洼。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，胎瘪了。车筐里有团废纸，被风吹了一下。
陆烬选了左边那条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，温予突然拉他袖子。
他停下。
她指着楼上。二楼阳台栏杆上，挂着一串铜风铃。样式旧，其中一枚缺了个角。
风没吹，铃没动。
但她记得，刚才路过时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陆烬抬头看了两秒。没说话。拉着她加快脚步。
风铃在背后响了一声，很短。像被人碰了一下。
他们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