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闪光灯闪成一片。等看清时，三个袭击者倒在地上，椅子翻了一地，斧头插在地板上，还在晃。
怎么回事？有人喊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？
陆烬站在台上，手还搭在话筒架上，好像一直没动。他看向温予。她扶着讲台边缘，指节发白，但没慌。
顾长风咳嗽两声，重新拿过话筒：“看来有人不想让真相出来。但设备没事，证据都在。”
记者转向钱多多。他已经被铐住，正被押出去。经过通道时，他突然回头，眼神凶狠地盯着陆烬。嘴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陆烬没躲开目光。
他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发布会结束。人群往外走。陆烬没动。他站在台阶上，左手插在夹克内袋，指尖摸到SD卡碎片。太阳快落山，最后一道光照在他脸上，他没眨眼。
温予坐在轮椅上，披着他的外套。轮椅是顾长风临时找来的，说是怕她被记者围住。她低头翻笔记本，写了一行字：他们还会来。
顾长风靠在电线杆边抽烟。火光一闪一闪。***在皮套里，绳子没解开。他朝陆烬点点头，转身走进小巷，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警车启动，载着钱多多离开。后座角落，他藏在袖口的手机亮着，信号满格，正在发送一段加密数据。
陆烬站着没动。
温予抬起头，风吹起她的碎发。她看着远处高楼的玻璃墙，那里映着晚霞，也映着很多摄像头的红点。
她的笔停在纸上，墨迹还没干。
风从桥洞吹过来，带着铁锈味。陆烬摸了一下胸口，SD卡还在。他想起三天前在废医院地下室找到它时，上面沾着血，已经干了，像一层壳。
温予合上笔记本，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声。她没看他，肩膀却松了些。
顾长风留下的烟头还在地上，烧到了尽头，灭了。巷口传来野猫叫声，短促，像是突然被掐断。
陆烬知道，接下来不会太平。
他转身推轮椅，轮子压过碎石，发出咯吱声。温予没说话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朝上，像在等什么。
远处天际亮起一排红灯，规律闪烁，不是飞机，也不是航标。
是监控塔群在重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