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卖你的名字。”
她没说话，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他抬头。对面二楼有扇窗户，窗帘刚放下。但刚才那一秒，他看见里面有光闪了一下，像是镜头反光。
他记住房号：二〇七。
他们继续走，穿过一片拆迁区。断墙之间有个临时菜市。他带她绕到背面，进了一条废弃公交站台。
站台顶棚塌了一半。长椅锈得只剩架子。他让她坐下。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，假装写字。
他蹲在旁边，检查摩托链条。其实是把腕表调成待机模式。信号降到最低。系统进入休眠，就像关了灯的房子。
五分钟后，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对面马路。
车没牌照。车窗贴深色膜。停了几秒，没熄火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划过链条。耳朵听着发动机声音。怠速偏高。司机紧张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。眼神扫过车顶。没有行李架。但车顶边缘有一道新刮痕，像是最近拆过什么东西。
他绕到后巷。贴着墙走。脚步很轻。走到车后十米，掏出手机，快速拍下牌照。
然后退回站台，发了一条短信。内容四个字：“货在动。”
发送到一个从未响过的号码。
他知道钱多多会看到。那个假买家账号，是他三天前注册的。专门留给这种人上钩。
他回到站台。她还在写。笔尖划纸的声音很稳。
他坐下，靠在铁柱上。闭眼。
耳边是风穿过破顶棚的声音。还有远处菜市的叫卖。
他知道他们被盯上了。也知道谁在背后。
但他不怕。
怕的是对方以为自己赢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她。
她抬起头，笔停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耳旁的一缕头发别到后面。动作很轻。
然后说：“接下来，你按我说的做。”
她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街道尽头。
阳光爬上屋檐。灰尘在光里飘着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八十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