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,为什么。”
“这一样隋哥管了四年。”
“隋哥。”
隋满堂站起来。
“四年里,这本册子上销过多少行是‘结清回家’的。”
隋满堂站在那儿。
“……零行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咱们楼是一栋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广播说的是园区。”
“园区三栋楼。二号楼三号楼我没有册子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说这句话是假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另外一样。”
“上个月这一句在喇叭里念了三十回。”
“三十回里,一回也没有说是谁。”
“一件真事,说的人不怕给名字。”
“今天早上要是那段词念的是:上个月三号楼的谁谁谁,编号多少,哪天走的——那这一句我就没得拆。”
“它不说。”
“三十回一回也不说。”
“说得出的事,不用藏名字。”
“藏名字的事,多半没有那个人。”
大厅里有人动了。
后排靠墙站着的一个人,把手在墙上按了一下。
七点十分。
“第二句。”
他写。
只要肯干,人人都有出头之日。
“黑板上第五条。”
他往上头指。
五、人说假话,会把「我」换成「我们」。
“这一句里没有‘我’,也没有‘你’。”
“这一句里是‘人人’。”
“各位往回想一想刚才那五句。”
“五句里出现了几个‘我们’。”
程立本低头看本子。
“……三个。”
“出现了几个‘你’。”
程立本翻了一遍。
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“出现了几个人名。”
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段话,五句,说了三分钟,里头没有一个人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的意思是:这段话不欠谁。”
“‘人人都有出头之日’——哪个人?什么时候?”
“它没有说。”
“它不说,你就没法拿这句话去找谁。”
“你拿这句话去找组长,组长说这句话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你拿去找二楼,二楼说这句话是广播说的。”
“广播是谁说的。”
“广播是那个喇叭说的。”
“喇叭不欠你。”
大厅后头有一个人开口骂了一句。
那一句骂得不响,是从牙缝里出来的。
骂完他自己捂了一下嘴。
旁边那个人没有看他。
七点二十。
“第三句。”
陈九斤写。
有困难找组长,有委屈找二楼。
“这一句是给路的。”
“一句话给了两条路。”
“各位看这两条路往哪儿走。”
“第一条:组长。组长在楼里。”
“第二条:二楼。二楼在园区里。”
“两条路都在这个园区里头。”
“一句话给两条路,两条路都不往外走。”
他把粉笔放下。
“一个真肯让人说话的地方,会给一条往上的路。”
“往上不一定是往外。往上可以是:找记录的、找管账的、找一个不归这栋楼管的人。”
“咱们楼有一样。”
“公账那个铁盒的钥匙,在阮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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