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半是唬,半是求。唬的是来头,求是活路。
何镜堂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:“有意思。好,不问。”他伸手,“包。”
炜杰把油布包递过去。递的时候心在滴血——田水生用命守了三十年的东西。
何镜堂就着月光拆开蜡封。一张勘探图,牛皮纸,铅笔线,密密麻麻的标注,右下角一枚小小的签名:田水生,一九六三年九月。
“好东西。”何镜堂的眼睛亮得吓人,随即又瞥向井口,“我再问你一遍——井里,真的只有这一件?”
“只有这一件。”
“是吗?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把图卷好收进怀里,忽然话锋一转,“小兄弟,初三之后,跟我去趟省城吧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你这双眼睛,埋在乡下,是暴殄天物。”何镜堂慢悠悠道,“跟着我,你能见到你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东西。至于周老板那边——你爸那封举报信,是我写的,一点见面礼,不成敬意。明天,它就作废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炜杰后槽牙咬紧,面上却笑:“何先生这礼,差点要了我爸半条命。”
“所以要还。”何镜堂整了整袖口,转身往外走,走到月亮门下,回头,留下一句:
“对了,替我谢谢井里那位朋友。”
“守了三十年的东西,他守得很辛苦。”
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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