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字令牌贴上石壁的时候,凉意顺着指尖就往骨头缝里钻。
林宇辰屏住气,把灵力压成一条细线,慢慢灌进令牌背面“戒妄”两个字的凹槽里。
嗡。
墙肚子里头闷闷地响了一声,像是什么老齿轮咬合上了。
青砖墙没出声,往里凹进去一块,露出条窄道。
也就刚够侧着身子过。
没光。
黑得发稠,霉味儿混着一股子铁锈腥气直接扑到脸上。
他收回令牌,指肚上还留着金属被体温焐热后的那点烫劲儿。
这就是祖祠地下三层了。
拿魁首权限换来的入口,比他想的还要沉。刚才开机关那一下,有一丝极淡的悲绪顺着灵力反哺进识海,一闪就没了。
不是幻觉。
是十万年前某位先祖刻字时留在血脉里的执念残响。
林宇辰踏进窄道,身后石墙缓缓合拢,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吞了个干净。
他没点灯。
在葬仙崖底签到帝记忆时获得的夜视能力早就成了本能。黑暗在他眼里跟蒙了层薄纱的灰白画卷似的,轮廓清楚,细节也能辨。
脚下石阶湿滑粘腻,像被人用油脂反复抹过。
靴底踩上去发出细微的“吱”声,在死寂的甬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,听着像钝刀磨灵兽骨甲。
空气越来越冷。
这股阴寒贴着血管往心脏爬,呼出的气凝不成白雾,却在鼻腔里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,像嚼碎了没熟的青果。
林宇辰右手按在剑柄上,贴着右侧墙壁往下走。
指尖触到的砖缝里嵌着干涸发黑的痕迹。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。这条密道根本不是用来通行的,是用来押送什么东西,或者拖走某些人的。
一百零八级。
他默数着步数,跟储物戒里那张羊皮残图标注的“地脉节点深度”完全对得上。残图边缘焦黑,显然是被人从火堆里抢出来过的,但墨线依旧精准得像刀刻。
最后一级台阶踏完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圆形石室铺展到视野尽头,穹顶高得有十丈多,镶着几十颗黯淡萤石,散发的光比月光还惨白。
石室正中央矗着一座石碑。
形制跟禁地里那座一模一样,体积却大了三倍不止。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像承受过远超极限的重压。
林宇辰走到碑前。
字迹古朴苍劲,每一笔都像用凿子硬生生从石头里剔出来的:“第三件遗物‘镇魂钟’藏于族长密室,唯血脉正统可取。”
视线没在碑文上多停一秒,径直往下移。
石碑底座下方压着一卷泛黄族谱。
族谱被重量压得几乎嵌进地面,边缘碳化发脆,中间部分倒还完整。他用剑尖轻轻挑起一角,动作稳得像外科大夫执刀,带起一丝灰尘。
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脆得像干枯树叶,翻动时发出细碎裂响。
“初代家主林渊,以身为饵,封伪天道本体于时空裂隙,魂锁万劫,肉身化牢笼……”
后面还有字,已被污渍浸透,辨认不清了。
林宇辰盯着“肉身化牢”四个字,手指微微一顿。
原来没死啊。
那个被叛徒一脉宣称“陨落十万年”的初代家主,根本没死。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活着的监狱,用血肉和神魂铸成了关押天道的牢笼。
所以废灵根不是诅咒。
是保护机制。
是初代家主化身牢笼前留给嫡系后人的护身符。灵根越弱,气息越弱,就越不容易被伪天道感知到血脉中的威胁。
那些年被族长一脉嘲笑、欺辱、视为家族耻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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