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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洗剑池?这名字听着像澡堂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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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于清理门户,味道甜得发腻。

    用这种毒的人,只能是族中老人。

    而且,是知道他今日要动身去洗剑池的老人,不然不会掐着点下毒。

    他垂眸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弹。

    “铮——”

    剑鸣未出鞘,却已震碎墙缝里一只蛰伏的蛊虫。

    虫尸落地,化作一缕黑烟,散得快。

    “连虫子都派出来了,看来是真急眼了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轻松,像在点评一场拙劣的戏码,还带了点看热闹的意味。

    脚步再起,比方才快了三分。

    乌云更沉了,雷声贴着头皮滚过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
    可他脊背挺直,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夜宴,顺便吃顿好的。

    虎口晶片持续发热,像一枚埋在皮下的指南针,烫得皮肤发痒。

    它在指引,也在警告。

    洗剑池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
    而他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按在祠堂灌药的孩童,不会再哭着求饶了。

    风掀起衣袂,露出腕间一道旧疤。

    疤痕颜色浅淡,却在乌云下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,像条沉睡的银蛇。

    那是初代家主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。

    如今,它与密钥共振,与他血脉相融,暖烘烘的贴着皮肤。

    林宇辰抬手抚过那道疤,触感温凉,像摸着一块老玉。

    “老祖宗,您当年藏得可真深,连我都瞒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,嘴角带笑。

    笑声未落,前方雾气骤然翻涌。

    一道人影自雾中浮现,背对着他,身形瘦削,衣袍破损,发丝凌乱,像被风吹散的枯草。

    那人缓缓转头。

    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如刃,直直扎过来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,映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林家血脉纹路,连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林宇辰停下脚步,右手搭上剑柄。

    左手却仍插在袖中,捏着那封密信,指尖把信纸捏出了褶子。

    他没拔剑,也没质问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看着对方,像在确认一件失物是否完好,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。

    雾中人开口,嗓音沙哑如磨石,听着就嗓子疼:

    “你来得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林宇辰挑眉,笑意不减。

    “慢点好,太快容易踩坑,我这人命硬,但不抗摔。”

    对方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一枚残缺玉佩静静躺在血污之中。

    玉佩形制古朴,裂纹纵横,却与他怀中那枚祖传信物严丝合缝,连缺口都对得上。

    林宇辰目光落在玉佩上,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这玉佩本该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,他亲眼看着它掉进火堆里的。

    可它现在出现了。

    带着血,带着温度,带着一个本该死去之人的执念,沉甸甸地躺在掌心。

    他伸手接过玉佩,指尖触到对方掌心。

    冰凉,却没有尸气。

    是活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他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,连尾音都没抖一下。

    雾中人没答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,有太多东西。

    愧疚、期盼、试探,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,像溺水的人抓浮木。

    然后,身影如烟散去。

    只留玉佩在掌中,沉甸甸的,烫得人心口发紧,比刚才的镯子还烫。

    林宇辰握紧玉佩,抬头望向洗剑池方向。

    雾气更浓了,浓得化不开,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可他眼中的光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,将玉佩贴身收好,贴着心口放着。

    脚步再迈,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。

    身后,乌云裂开一线天光。

    转瞬即逝,却足以照亮前路三尺。

    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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