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拆的是没有给出去的权。”
“给出去的呢?”
“照你给的范围认。”
“哪天我后悔?”
“照你留的路停。”
梁素节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她没有成为女主制度的反例。
她是制度必须容得下的另一种人。
备案没有立刻结束。
桑平让公议柜送来两份已经形成的试报价,检验宁青禾是不是真的知道如何在授权内选。
第一份现价更高,但买方要求核验职业与稳定工钱来源,并保留“客栈洗衣妇共同体”这一无名类别,用来判断将来是否还能从同类人手中收债。
第二份价低一些,不问职业,只依据债项本身、兑付排期与共同体成本定价。
都高于梁素节写下的下限。
宁青禾选第二份。
她没有先看两份价差,而是先把第一份要求保留的“客栈洗衣妇共同体”圈了出来。
程见微问:“为什么不把两份都带回本人?”
“她已经说过,不能告诉买方她做洗衣,也不想每次找她。”
“第一份没有姓名。”
“职业与客栈关系也能找到人。”
“差价由她承担。”
“她授权我在下限以上自行选,也把不公开放在价前面。”
梁素节坐在旁边听完。
“选对了。”
“若你今日觉得第一份更好呢?”管绣问。
“那是今日的我后悔。她照昨日写的办,没有错。”
“要不要改成以后两份都带回?”
梁素节摇头。
“不改。我就是不想每回都从床单堆里跑来。”
宁青禾把第一份折回原样,没有因替她少拿了钱便解释自己多懂她。她只在选择页写:按公开权在价格之前执行。
长期代理第一次真正让她少拿了一点可能得到的钱。
也真正替她守住一项排在价格以前的偏好。
程见微没有因为自己能看见两份报价,就要求本人重新选择。
否则“自行判断”仍只是女主同意代理判断时才有效。
***
宁青禾的利益页比梁素节想的长。
她替客栈结洗衣工钱,其中一家客栈与报价较高的票号共用东家;她本人没有票号股钱,却能因客栈生意稳定继续收记账费。
宁青禾说自己事前不知道票号是哪一家。
利益柜核过送价封,她确实只看到条件,不见买方名。
可若长期代理继续,她迟早会从格式、柜口和回签习惯猜出来源。
管绣道:“以后遇到与客栈东家相关的报价,你退出选择。”
宁青禾先把代理印推离自己。
梁素节却先开口反对。
“她退出,谁替我?”
“抽临时候补。”
“候补不知道我把什么放在价前面。”
“可以只看你的选择顺序,不看身份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不一开始找候补?”
她选择宁青禾,买的正是对方知道自己怎么挣钱、何时不能离工、为什么不愿公开职业。
完全切掉这层关系,会让代理变回一张谁都能照着读的纸。
桑平最后没有强制宁青禾退出。
相关买方出现时,利益类别先回示梁素节;本人可以选择让宁继续、临时换人或暂停。若本人不回应,默认暂停这一次报价,不默认宁青禾继续。
这增加了一次可能打扰。
只在真实冲突出现时发生。
不是为了形式独立,叫梁素节重新亲办所有事。
***
代理备案快结束时,宁青禾才递上报酬页。
她此前主动交迟付页、删公开权、写独立撤回路,都没有说自己是看情分帮忙。到了价钱,她也没有把纸藏到最后一刻求一个不好拒绝的人情价,只把应收条件正面朝上。
她不收固定小钱。
若足额兑付,按到账金额收费。
若折现,按实际为梁素节多谈到的价与经手成本分列。
梁素节问:“总共多少?”
宁青禾说:“一成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