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渊没有退，他往前踏了一步。那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机甲脚底的减震结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，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细纹，然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，在虫群的包围中穿梭。
忽左忽右忽上忽下，虫群的包围圈被这张网搅得支离破碎，每一次他穿过一片虫群，身后就会留下一地断裂的虫肢和滚落的虫头。
没有任何一只虫族能阻拦他的脚步。
他的存在让周围的士兵开始不自觉颤抖起双手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干净、太高效了，干净到让人有一种虫族很弱的错觉，大家看到强大的元帅只觉得那是引领他们方向的明灯。
众人开始向他的方向靠近，战线自此被拉起，阻断了虫族任何深入后方的可能性。
楚临戈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，喉结滚了一下——这就是众人心中那个不可逾越的大山呀，联邦军最高统帅，也是他追求的目标。
不过——
他转头问身边的传令官：“元帅亲自上最前线杀敌，那现在整个战场的指挥权在谁手里？”刚刚那些命令难道不是元帅发的吗。
传令官的回答没有迟疑：“在方副官手里呀。元帅上前线的时候，战场指挥权都是自动移交给他的，”
所以刚刚那些合围奇袭、侧翼穿插、火力压制的配合，都是方副官在指挥平台上调的。
楚临戈愣了一下。
他回过头，看向指挥平台的方向。
方怀哲就在那里指挥着全场，像一个下棋人，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动向都在他的计算之内。
所以这也是方曜父子在元帅那里这么特殊的原因吧？这样能让元帅放心杀敌的副官很难培养的。除了副官的审时度势，掌控全局，思维缜密缺一不可，最重要的是元帅要很信任这个人才能把后方交给他，然后自己放心在前线拼杀。
他知道这样相当于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了别人手里，那太难了。